“七年前,我奉青云宗之命,進入這個遺跡,本來以為這個遺跡就是我突破金丹的契機,但是你知道我進來后看見了什么?”
“一個靈氣稀薄的就像沒有一樣的遺跡,沒有任何天材地寶,沒有任何法器靈寶,連靈石我都沒有看見一顆,這就是我該有的待遇?”
“僅僅如此也就罷了,但是進來容易,出去難,我們那一批的人,花了整整一年的時間,將這個遺跡的各個角落都尋了個遍,都沒有看見可以離開遺跡的地方,你又能知道當時我們有多絕望嗎?”
說著,馮景天的語氣由平靜轉為了歇斯底里,最后又從歇斯底里變成了平靜,這讓陳易不由的皺起了眉頭,他發現,事情跟自己所猜測的有很大的出入,而且,情況也有些復雜。
只是,如果按照馮景天這樣的說法,如果當初進入這里的是自己,心態可能也不會跟馮景天相差到哪里去,畢竟面對一個看上去沒有任何希望的問題,這種絕望太讓人害怕了。
似乎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馮景天頓了頓,又好像想將這么多年的壓抑發泄出來,馮景天又慢慢的述說起來。
“后來,我們發現雖然三座城池的范圍內靈氣稀薄,但是周圍卻是被一圈的森林包圍了,而這些森林中,有靈氣的存在。同時,當初進入遺跡的也有一個人直接落入了森林之中,吸收了一些森林中的綠色光點,按他所說的,跟靈氣沒有什么差別。”
“但是,當我們再次走進森林中,準備去吸收那些綠色光點時,卻發現,越進入林中,我們身上的靈氣流失的越快,當時別說那個人所謂的綠色光點了,一個個身上的靈氣流失,境界都有些不穩固了。”
“我們退出了林中,正當我們想要離開的時候,從林中跑出來了一只鹿,那只鹿很奇怪,渾身透明,身上也沒有絲毫的靈氣波動,它只是看了我們一眼,然后扔出了一本秘籍。”
“秘籍上寫著,一旦有人突破金丹,便可以打破這個遺跡的上限,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出去了。”
“秘籍不說,哪怕到現在,我還能記得那只鹿,它離開的時候看了我們一眼,眼中全是戲謔的神色,我們這些人就好像是別人手中的萬物一樣。”
“那只鹿進入林中,便再也沒有出現,無奈之下,我們只得按照秘籍上面的方法去做,只是最后才發現,一座城池中,適合下禁制的人僅僅只能滿足一個人晉入金丹的靈氣。也就是說,只有三個人能突破到金丹期。”
“你知道多可笑嗎?知道這個結果后,那些前一瞬間還稱兄道弟一個桌子上喝著酒的人,二話不說就拔刀相向。這就是人性,這就是修士,沒有人愿意等著別人突破金丹帶自己出去,所有人想的都是自己突破金丹,帶別人出去。”
“于是我們這一群人戰到了一起,最后,只剩下了四個人,至于為什么還有四個人,因為那個人從一開始到最后都一直站在旁邊,沒有任何插手的意思。”
“當我們帶著傷離開那里的時候,才發現,我們這群人,就像是被人在養蠱一樣,只有活下去的哪一個才有突破金丹的可能。可是,這是我們自己想的嗎?是我們自己想互相殘殺的嗎?不是,我們都是被逼的,我們就像被一個不存在的人操控著一樣,是哪個人操控著我們這樣做的,真的。”
看著精神似乎有些異常的馮景天,陳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馮景天說著這些事情的時候,陳易聽的很仔細,所有的變化,他都設身處地的想過自己遇見了會怎么樣,但是想來想去,雖然自己可能會有些不同的做法,但是結果應該會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