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辰鋪平羊皮卷,推著安叔伯坐在桌邊兩側。
安叔伯擦干臉上的淚,看向龍辰:“是我糊涂,一切錯都在我,只求你千萬別怪罪安家!”
“我明白你想保護安家,但是不能犧牲別人的性命,你跟我如實說明白頭雪山的情況,我會考慮的。”
龍辰臉色冷峻。
他可不想做別人砧板上的魚,主動權還是自己攥著,比較舒服。
安叔伯見狀,也不敢再掙扎,只是低聲說道:“確實,藏門只有在下元節和上元節才會大開,取賜福解厄,其中寶藏藏在金門,祭臺藏在土門,取土生金的意思。”
龍辰不耐煩聽這些官方解釋,直截了當的問道:“我不在意你們的寶藏,也不稀罕,天山雪蠶在哪?”
“在土門內。”安叔伯慘然一笑,拿起筆在羊皮卷上點出一條路徑。
龍辰拿回地圖,上下仔細的打量著。
“我這次真的沒有騙你,真正寶貴的東西,都藏在祭臺之下,當初我回去,也確實是抱著求財的目的。”
安叔伯娓娓道來。
當初他確實是為了求財,所以才會啟程回國。
寶藏雖然在金門,但那都是什么花瓶寶器龍頭玉璧之類的大件,不好帶走不說,也很難運到國外。
而真正價值連城的,都藏在祭祀臺下的箱子內。
據父親所說,那里面枕頭大小的一個匣子,足夠買下一兩個國家。
他便抱著試一試的心態進入了,卻被有心的人利用,又被守陵的國師后人發現。
后面的事情說得就都是真的了。
安叔伯一口氣說完,感覺心中輕松不少,指著龍辰的口袋:“我也沒打算讓你死,那個金扣就是皇家象征,守陵人見到不會要你性命,只是會會讓你一直活在土門內...”
安叔伯看著自己的雙腿,嘆息著繼續說道:“如果你想離開,才需要做出祭祀...”
他的雙腿就是離開的代價,至于祥云圖案,就是印記。
國師后人的印記。
龍辰皺眉:“你既然不想害我,為什么還要讓我去送死?”
“這筆寶藏,被另外一股勢力盯上了,我如今這樣,安家的后輩你也看到了,每一個能主事的...”安叔伯眼眶再次紅起來:“我必須把他交出去,你年紀輕輕就有那般作為,說不定有辦法解決。”
“這就是你騙我的理由?”龍辰只覺得荒謬。
有些搞不懂這人的腦回路。
“我怕說出真相,您會不接受,沒想到您還是發現了,看來就是命吧,這些麻煩注定是安家的...”
說完安叔伯扶著桌子從輪椅上摔了下去,匐倒在地上。
“是我對不起你,殺了我都行,只求你不要怪罪安家。”
龍辰無語。
合著就是因為這山芋太燙手,就這么千方百計的糊弄給別人?
安老夫人也走了過來,撲通跪在龍辰面前。
“龍大師,對不起,都怪我這個無知的蠢人,差點害的您走上喪命的黃泉路,羊皮卷您還給我吧,我將安家全部財產給您!”
說完一個頭深深的磕下來。
等了許久,沒聽到頭頂有聲音。
再一抬頭,卻發現龍辰居然已經起身朝著門外走去了。
“龍大師!”
龍辰揮揮手:“沒事,我這人,就喜歡麻煩。”
人生在世,總有些麻煩事逃不開的。
他既然想要天山雪蠶,這些就是他的劫數了。
至于安家,不過是有自私而已。
這點程度,比起楚老太等人的惡劣等級,可以說是小兒科了。
幫人幫到底,送佛就徹底送到西好了。
這個神秘勢力,以及寶藏的麻煩,就由他接手了。
龍辰從后門走回停車場,坐上紅色的定制輝騰,拿出地圖端詳。
昏黃的羊皮卷上,用古顏料繪成,線條都有些暈染了。
而安叔伯新點上的幾個點,在其中就格外扎眼。
龍辰看了半天,突然眼前一亮。
“八卦陣。”
是一種奇門陣法之一,以草木繩索布陣,四生四世,但有兩處陣眼,是絕對安全的生門。
這種陣型...確實有危險,但是覺得不夠資格,當守陵的險關。
但如果加上一個對手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