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算什么呢?
就跟媽和弟弟不是一家人了嗎?
見不孝女兒終于肯松口,胡大姨立刻放棄尋死膩活的動作。
快步走到小胡身邊,換上一副慈愛的表情。
變臉速度那叫一個快。
如同一個慈母一般,牽起女兒的手。
“乖女兒,媽就知道你不會那么狠心的,咱們才是一家人。媽當然也希望你能高高興興家人,可你弟弟現在還單身呢,以后娶個媳婦可要花不少錢的,他又沒什么好工作。能不呢把阿明給你的彩禮,都拿出來給小天,然后婚后你倆的工資各拿一半給我們就行。”
小胡搖了搖頭“媽,這要求太過分了吧。阿明家里也不富裕,我一分錢的彩禮都不打算要,至于工資我拿一半也就算了,阿明還要還房貸的。”
“哪過分了?!”
胡大姨還沒吭聲,弟弟胡天先不樂意了。
“這年頭誰結婚一分錢彩禮都不要的,說出去都讓人笑話死,你不嫌丟人,我們還嫌呢。阿明哥是窮,但多了沒有,十萬八萬總拿的出來吧!還是說,你故意不想給我,在這故意哭窮!”
“我發誓,阿明家是真的拿不出來了...”
“怎么可能呢!”胡大姨也不相信“又不是舊社會了,誰家沒點家底了。這阿明要是不拿,就是不把你當回事!這個婚就沒必要結!”
“阿明買婚房花光了積蓄。”小胡搖頭,不相信母親的那一套說辭。
“買婚房又不寫你弟弟的名字,有個屁用啊!你自己看看,咱們村里誰嫁女兒不給彩禮。老劉家的二丫,長得還不如你一半好看,嫁給了隔壁村養雞廠的老二。光彩禮就給了十八萬。你看老劉家現在過的日子,開上小汽車住上小洋房,都是用的都是二丫的彩禮錢,那才叫嫁的風光嫁的幸福。你也學學人家!”
胡大姨羨慕的看向老劉媳婦。
“對啊,就阿明哥那么窮的貨,干脆換個人嫁吧!姐,你還記得隔壁村養豬的大壯吧,他一直對你有意思。”
胡天打量著自己的親姐姐。
心中在掂量著,怎么能把她‘賣’個好價錢,
“人家昨天晚上都找到家里來了,說只要你嫁給他,愿意出二十八萬彩禮呢!姐啊,這婚跟誰結不是結啊!”
“就是的!”胡大姨也哀求道“媽和你弟都是為了你好,嫁給個窮小子有什么用,還不如嫁給大壯吃香喝辣呢!”
“姐啊,你就是太傻了,彩禮都不想出的男人,能是什么好東西。”
“乖女兒,就聽媽一次話。咱們換個人嫁也是一樣的。小天以后娶媳婦買樓房都需要錢,嫁給大壯以后你還能接濟接濟他!”
小胡突然想通了。
難怪前兩天還沒事,今天一早媽就跟弟弟鬧成這個樣子...
合著昨天晚上大壯上門,他們就商量著要把自己賣了啊...
自己把他們當血肉至親。
他們卻只把自己當搖錢樹,甚至不惜反目。
小胡咬緊嘴唇“我只嫁給阿明。”
胡大姨跟胡天臉色都黑了下來,這軟的沒用就只能來硬的了。
胡大姨氣急敗壞的罵道“我他嗎辛辛苦苦把你養大,供你上學,你這剛給家里掙了幾年錢啊!就賤兮兮的倒貼到個窮逼去了?!你對得起我嗎?早知道你這么不是東西,當初生下來就該直接掐死!”
這一番話,說的小胡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委屈,眼淚刷刷直掉。
“媽,我從小在村里吃百家長大的,你為了供弟弟上大學,高二就讓我輟學,出去打工養家,一出就是這么多年,我又到底哪里對不起你們了!”
胡大姨惱怒的罵道“那又怎么了,老娘十月懷胎,連你的賤命都是我給的。你敢不聽話試試?!”
“媽,你從來都不問問我過得好不好。我在為了省錢寄回家,住地下室里,一年四季被子都是濕的,一頓飽飯都沒吃過,多少次都快熬不住了。”
“熬不住你也沒死在外面啊!”
胡大姨第一次見乖順的女兒,起這么哭的這么兇。
非但沒有半點心疼,反而更加不耐煩。
這死丫頭,真是越來越不聽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