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脈象在天玄醫書上有過記載。
所謂金蟬虛脈,指的就是病患的脈象分了兩層,表層看起來平滑有力,實際上內藏波濤。
多半是病人用了猛藥,雖然清了體內游離的毒素,卻將余毒逼入了骨髓。
一般出現在于久病不醫的病人身上,是個十分兇險的脈象。
因為有表層脈搏的正常表現,很容易讓人忽略掉真實的病情,最后發生突然暴斃的情況。
龍辰抱著僥幸的心態,繼續試著脈象。
萬一是他學藝不精,或是偶然現象呢,說不定沒到這么糟糕的情況呢...
越試,心越沉。
脈象不會自欺欺人,果然是金蟬虛脈。
龍辰苦笑,暗罵自己大意。
都怪他沒有參透醫書,竟然忽略掉了如此重要的事情。
現在即便玄陽丹制作出來,怕是也無法根除老婆身上的毒素了。
難道真的是天妒紅顏,美人薄命嗎?!
他暗暗攥緊拳頭,暗罵老天不公。
楚婉柔看著老公的緊咬牙關的樣子,不解的問道:“老公...你怎么了?”
“沒怎么...”龍辰聲音有些哽咽。
氣氛突然陷入一種莫名的低沉悲傷。
楚婉柔看著龍辰濕漉漉的眼神,也有些慌了神:“那你眼睛怎么紅了?”
一向樂呵呵的龍辰,還是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這樣的表情。
“看書看的眼睛疼,老婆你不是說困嗎?再躺下休息一會兒吧,我下樓見兩個客人去。”
龍辰深吸一口氣,努力轉移話題。
也讓自己稍微鎮定一點。
“客人?誰啊?”
“兩個你都認識,徐修文和張建國。”
“徐老和張伯伯都來了?那你等我一下,我換身衣服也下去!”
楚婉柔突然來了精神,不等龍辰回答,一路小跑著回房換衣服了。
龍辰無奈,只能寵溺的等在門口。
半晌后,兩人乘坐扶梯下到26層,直奔會議室。
遠遠的就聽見兩個老人相談甚歡。
龍辰體貼紳士的為老婆開門,而后自己才進入門內。
“徐老,張伯伯,你們怎么來了?”
徐修文下意識的就想行禮,但看到龍王夫人后,隨即收起到嘴邊的那句‘主人’去改口。
“您不是將我的老戰友送過來了嗎,特意過來感謝一下...”
徐修文年過半百,但多年從軍的習慣讓他腰桿筆直,說氣話來也是中氣十足。
張建國也在旁邊不住的點頭:“多謝龍小兄弟,讓我這把年紀還能找到聊天的人!”
他們大半輩子都奉獻在邊疆,早就與常人聊不到一起去了。
但那些屬于他們的人生過往,都屬于國家機密,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設想。
所以這些原本就沉默的男人,只能更沉默。
只有在戰友聚會時,能出暢所欲言一下。
所以能在龍辰的引薦下見到徐修文,張建國是真的高興。
“謝我做什么,我不過是個搭線的。”
龍辰心情尚有些低落,跟兩人說話的興致也不高。
倒是楚婉柔緊張的看了一圈張建國,笑瞇瞇的問道:“張伯伯,你身上的傷都沒事了嗎?”
“謝謝丫頭關心,我老骨頭皮糙肉厚好的快。”
放下防備的張建國,由衷的贊賞起來。
“不過你這丫頭膽子也是真大,為了護著自己老公,連我這個南疆殺神都敢攔,也不怕傷著自個兒,小兩口感情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