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攥著槍聽到動靜后,一直緊張的瞄準門口。
在破門被拉開的時候,更是氣都不敢喘了。
直到聽到一聲熟悉的聲音。
“是我。”
她立刻放下槍飛奔到龍辰跟前一把抱住他,眼淚瞬間飚了出來。
“主人,我終于等到你了,求求你快救救他!”
這時,龍辰才看到原本憨厚陽光的崇明。
此時面色蠟黃躺在地上,肩膀有一個冒著膿血的彈孔,傷勢很重。
趕緊上前觸摸脈搏,只覺得摸上了一塊火炭。
“傷口感染了,他發燒幾天了?”
“四天了,前兩天還有意識,這幾天就已經昏迷了,我搶了點藥吃下去似乎也沒什么用,但父親正在全程搜捕,我不敢暴露龍王宮分部的位置,只能靠制造混亂留下信息希望你們能找來。”
龍王宮所有基地的位置都是絕密。
保護組織是他們刻在骨子里的鐵律。
加上月亮從小就被人訓練,服從命令幾乎是本能。
所以即便面臨生死選擇,卻還是沒有回基地。
龍辰心中很不是滋味。
他沒想到自己的規矩,居然害的自己人斷了后路。
看著地上的破布和水盆,不難猜到這些天兩人過得是什么日子。
但眼下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他連忙上前翻看崇明的眼瞼,檢查他渾身上下的傷勢順便開始包扎救治。
但越檢查臉色越難看,最后深深的嘆了口氣。
“彈孔感染引起了敗血癥,還有破傷風的可能,但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月亮,你想聽實話嗎?”
月亮第一次在戰場外,見主人如此嚴肅的臉色。
心中咯噔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
“聽。”
“四天的高燒,使他的腦干受損嚴重,很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
龍辰緩緩說出這個結果,聲音低沉的仿佛在宣判死刑。
月亮明艷的小臉上掛滿了淚珠,哀求的抓著龍辰衣袖。
“主人,你醫術那么厲害,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龍辰嘴唇微動。
他想告訴月亮,就是真的華佗在世也會有治不好的病。
但是他不忍心。
月亮雖然跟隨他多年,是個出生入死的女羅剎,但也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
從小被人訓練成殺人機器,長大后好不容易獲得愛人,卻又要面臨失去。
這何其殘忍。
月亮也不敢聽主人的回答。
她心中早就有數,丈夫崇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中了一槍又燒了四天能留條命已經是萬幸了。
但她不敢想象,失去這個每天給自己帶來陽光的男人。
她只能拼命捂住自己的耳朵,拒絕相信。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只是中了一槍,龍王宮誰沒中過幾次子彈啊...不都沒事嗎?一定是假的,騙我的對不對!”
龍辰忍住心疼,雙手牢牢按住癲狂的月亮。
“月亮,崇明同樣也是我朋友,我一定會盡力救他,但你必須理智下來,畢竟有些事還等著你辦,比如報仇。”
聽到報仇兩個字,月亮無神的眼睛重新有了光。
“報仇?”
“是,那個烏雞害你跟崇明如此,我龍辰絕不會放過他。”
月亮的粉拳攥緊,狠狠的點了點頭。
在夜色的隱藏下,三人護著昏迷的崇明回到了基地。
而等他們離開后,一個黑影從爛尾樓的外梁上跳下來,正是桑丼。
他看著手中的鐵粉長嘆一口氣,對著天邊明月嘟囔了一句。
“這世道...到底誰黑誰白被...”
但月亮并不會回答他。
凌晨,港都龍王分部的基地內,傳來一聲聲慘叫。
月亮攥著楚婉柔的手緊張的看著醫療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