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是出了事。
腿腳酸麻的范文臣從茅廁出來的那一刻,恰好見到眾人一涌而出,臉色緊繃,在沒有剛才那眉開眼笑的模樣。
“三貝勒爺,里面是?”知道出事,但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范文臣來到莽古爾泰跟前指了下宮殿。
莽古爾泰微微回頭看向里面;“你這屎倒是來的真是時候,好在你出來了,不然你又要被打了,你不在,寧完我給挨了一巴掌,現在還流著血吶。”
莽古爾泰慶幸著再次道;“代善來了折子,高句麗出事了。”
混賬王八蛋?
宮殿內,看向下首擺放的吃食,在看向自己案桌上擺放的烤全羊。
胃口全無的皇太極沉寂的臉突然變色抬起手就將案桌掀翻。
憤怒,無法壓制的憤怒讓他來回走了幾圈對跪在下面的太監道;“將范文臣叫來,難道他躲起來,就沒事了嘛?”
終究是錯付了。
本以為逃過一劫的范文臣帶著恐慌進入了大殿。
看那案桌掀翻倒在地上,烤全羊焦黃的頭不甘心的看向自己。
范文臣內心真想要罵人。
蕭鈺,為什么你就不能收手一次。
從莽古爾泰哪里,他了解了情況。
代善八百里加急。高句麗本大局已定,可是,在最終幾場交手中,卻是出現了扶桑的兵力,高達六萬多人,這支兵力和殘存的高句麗軍進行配合,將正紅旗先鋒兩千人全殲。
接到消息的代善認為有問題,大量的扶桑兵力出現,恐怕是有緣由,他一查探不要緊,那扶桑的兵力,居然是遼東軍水師護送過來的。
“你怎么看?”平緩的語氣讓范文臣反應過來。
那一雙眼滲透出的就是我咽不下這口氣。
這口氣,咽不下,也要咽下去,起碼現在,是要咽下去。
錦州城。
蕭鈺動用水師為扶桑運輸兵力的那一刻。
孫靈兒就很少回府,而是在城外和金吾衛指揮使朗格訓練兵力。
一晃半月有余。
她回到了督師府,在督師府后院中找到正在和大姐二姐喝茶的蕭鈺。
“我們什么時候出發?”
出發?端起茶水,蕭鈺抬眼看了下奸詐一笑;“去哪里?”
“自然是去雙臺子河,你調動水師護送扶桑兵力前往高句麗,你難道認為,他皇太極還能放過你怎么的。俗話說先下手為強,后下手遭殃。”
是為了這事,蕭鈺放下茶杯;“我不過是做買賣而已,他皇太極應當……”
“別跟我整這些沒用的,老娘半月不歸,就是為了訓練騎兵,好戰場廝殺,我現在急不可待,你給我整這些沒用的干什么玩意。”
女漢子的行徑陳宗群和小玉兒都清楚。
兩人也間接的無視了開口老娘閉口老娘的那一番說辭。
小玉兒也擔憂皇太極絕對不會忍下這口氣,調動兵力前往以防不測,那是有必要的。
“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深,我知道他恨得牙齒發冷,不過現在,他沒法南下。”
沒法南下?
三女眼神婆娑的看向蕭鈺。
孫靈兒將匕首掏出來放在案桌;“什么個意思?”
看向那寒光滲人的匕首,蕭鈺微微閉目喃喃自語;“金黃時節到了。”
啪……
這已經是皇太極砸掉第八個茶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