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黃昏。揆一感覺到自己的末路到了。
兩個火紅如云一般兇神惡煞不帶任何表情的明軍從偏廳中將自己帶了出來。
看著這一路上守衛森嚴的兵力,已經在這邊多年的他莫名其妙的感覺到害怕的看了下身邊的兩個士兵惶恐問道;“是我的死期到了嗎?”
士兵默默不語,只是示意他往前走。
人為刀俎好,他無奈的擦拭了下額頭的汗珠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最終,來到了曾經他辦公的房屋門前。
一朝天子一朝臣,回想部日前,自己還是這個地方的主人,如今卻成為了階下囚,看著這熟悉的一切,甚至來說懸掛的門聯都沒有進行任何更換。
揆一感覺受到了莫羞辱的抬腿進入了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首先他一進去就見到坐在曾經自己位置上,如今穿戴桌明黃長跑的人。
他知道這位就是那個遼東王,而左右站定的應當是這次隨同他一起出兵的將領。
其中一個黑大個腮邊胡的人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人面帶兇狠目光看向自己,恨不得要吃了自己一般。
“赫蘭王國遠東一島總督揆一參見王爺。”既然成為了階下囚,那就應當有階下囚的自覺,揆一進去微微彎腰率先開了口。
蕭鈺輕微敲擊案桌,臉頰似笑非笑的打量面前的揆一,想著究竟應當是將他給殺了泄憤,還是說,聽從大玉兒等人的建議,留下這個人來為大明添磚加瓦。
“揆一,你的罪,萬死難辭其咎。”蕭鈺一開口。
揆一臉以下變得慘白,他是知道自己有錯,可是,曾經畢竟是敵人,就算是換一個角度,恐怕對面坐在那里的勝利者,要是處于自己的角度來看的話,恐怕他也是會選擇。
“你欺壓百姓,在我大軍抵達一島后,你對抗我大軍,這些,沒錯,可是你,卻在即將失敗的時候,卻是利用百姓作為擋箭牌,這樣的罪過,足夠本王殺你上百次。”
“各為其主,我需要的不過是勝利,倘若王爺在我的立場上,退路被切,心中有國,你又應當如何?”
反正都是死了,揆一聽出來了面前這人對于自己的不滿。他怕死,但現在生死早已不是自己能掌控得了。
與其窩囊的讓面前這些人看笑話,還不如讓他們見到,赫蘭人其實也是有骨氣的。
“要殺就殺,我揆一要是皺一下眉頭,就是后娘養的。”揆一昂首挺胸的模樣居然有了那么一些傲骨。
滿桂瞪大雙眼想要上前,蕭鈺微微抬手制止冷笑了聲:“從你進來開始,本王什么時候說過,要將你殺掉。”
什么?
揆一感覺到自己狠狠打了一巴掌,剛才的那種骨氣,在聽說還有活命下去的機會,頓時以下就如同泄洪的洪水一般變換了臉色,口氣也柔軟下來不少;“我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行事,誰的事,作為總督,你有權利下達任何命令,港口被圍的那一刻,一島一舉一動都是在你的掌控下,你還奉命,奉誰的命令。
是自己陰暗的命令嗎。
蕭鈺冷笑著聽揆一繼續說下去。
“我只想活下去,只想讓我的將士活下去,因為王爺下達了不留下任何人的命令,作為總督。我有權利讓他們活下去。這是我應當做的,難道王爺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