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上,謝體秀小心翼翼的將牽引繩系在地雷上,又用樹枝固定后,旁邊的士兵立即拉扯繩子開始掩埋在松軟泥土中。
她也是不明白自己的夫君是在搞什么。
一次兩次,山口一問可能會上當,可是第三次,他怎么可能還會上當呢,畢竟自己夫君偽裝的老實形象已經是深入敵人的心中,他們肯定會相信,到時候真若是往兩邊走了,那這些地雷可算是白瞎了。
“我也不明白,你這么做是為什么?”謝體秀攤開雙手不顧身上沾染的泥土問道。
公孫耀眼看兩個聰明媳婦都有困惑,他笑了下讓邊上的士兵接過自己的活計后道;“剛才清子也說了,事不過三。前面兩次,他山口一問不相信,那么這一次,他肯定認為我要耍花招,一定會在兩邊埋藏,那我就偏偏不在兩邊埋伏,我就在中間,畢竟我不是豬,但是這一次,我恰恰又是豬。”
這很繞口。但以兩個人的聰明才智來看,這也很好理解。
完全就是抓住一個人的人心在做怪。
對方知道自己的夫君一定不會,而恰恰的,自己的夫君又還只能的就是這么做了。
“但愿,他不會讓你折騰崩潰吧。”謝體秀沉思良久,她為日軍的命運感覺到悲催。
遇到了一個根本不按照任何常理出牌的公孫耀,也不知道,這是不是他們的不幸。
天剛才亮明不到十分鐘的時間。
火炮再一次打破高唐鎮的寂靜。
彌漫在空氣中的硝煙味,混合在這其中的泥土還有燒焦尸體血腥味,一陣陣的往鼻孔中鉆。
謝體秀和山本清子大氣都不敢出。
兩人很擔心,昨日將近一晚上沒有休息的努力,會化為浮云。
雙方這兩天的炮戰很激烈,第一團占據地形優勢,但是難免也有損失,步兵炮隊已經完全被日軍摧毀。山炮和野戰炮也有一定的損失。
如今只能勉強壓制地面的火炮。
火炮才剛開始延伸。日軍卻就開始了進攻。
也許是在這里撞墻讓他們心中不滿難以平靜,居然不顧炮火的威脅就開始攻擊。
“這是要跟你拼命啊。”山本清子用公孫耀的望遠鏡看了一下扭頭驚駭道。
謝體秀不明白的問道;“妹妹為什么這么說?”
山本清子指了下遠處那群沖鋒日軍;“赤膊上陣。額頭包裹了必勝布條。這是敢死隊的標志,相公,你可真厲害,居然打的對方出動敢死隊,要知道,很少有讓他們出現敢死隊的,唯一的一次好像還是在上海,讓八十八事。”
嘿嘿……
公孫耀裂開嘴笑的很甜,實話,的確是在上海,而且就是自己干的,當時自己就是在八十八師,自己的炮兵配合一個團,硬是擋住日軍一個大隊三個小時沒過去,最后日軍出動了敢死隊才占領。
當然,那是因為自己接到了命令撤離,不然,還不知道是要死多少。
“勇氣是不能當飯吃的。他就算是光嘻嘻的來,我也能夠讓他有來無回,只是苦了這些士兵了。真凄涼。有一次嘆息,但是公孫耀的手卻很不自覺的拉住了旁邊的引爆器。
“對不起了,這只能怪你們司令官存活了,我已經告訴了他,還會在這里安置炸彈,他就是不相信這個。沒有辦法,只能是用你們的性命,來告訴他,其實我也是很誠心的一個人。走你。”
話音落下,手中猛然往后面一拉扯。前方的路面開始接二連三的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