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長遠侯的心里很亂。
蘇南衣方才說的那些話,明顯都被他放在心里了。
關于母親偏心大哥的事,他一直都知道。
也是他自己爭氣成為長遠侯,母親才開始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對他開始有了關心。
從小到大他最想要的就是母親的關心,好不容易得到母親的關系后,他很滿足,就算母親依然對大哥比對他更好,拿他侯府的東西補貼大哥,可是他依然告訴自己沒關系,只要母親心里有他這個兒子就行了。
武兒出事后,他母親便時不時在他耳邊提起陳飛文。
陳飛文是他大哥的兒子。
母親說武兒如今的身體怕
是好不了了,讓他把陳飛文養在身邊,日后等他老了,也有個人能照顧武兒。
他拒絕了。
他心里還是期盼著武兒能醒來,所以向來聽母親話的他頭一回拒絕了母親的要求。
盡管母親因此而氣憤不已,他還是堅持不把陳飛文養在身邊。
他有兒子,為什么要養別人的兒子?
就算那是他大哥的兒子,那也是別人的兒子。
不過母親最后還是把陳飛文接到侯府來住了。
對此他倒是沒有任何意見,只要不讓他養陳文飛,陳文飛想住在侯府,那就像個客人一樣住著,左右他也能給兩口飯吃。
這件事到這里,便在長遠侯這邊過去了,可是現在聽到蘇南衣那番話,他才察覺到不對勁。
他不想懷疑母親對武兒居心不良,可蘇南衣的話卻仿佛拉開這個家最后一層遮羞布……
“陳元豪,你現在是翅膀硬了是吧?你成了長遠侯了,就可以不把我這個當娘的放在眼里了是不是?你信不信我出去外面告訴大家你不孝順?我看你這個長遠侯還怎么當下去!”
蘇南衣一看這老太太又想撒潑了,忍不住笑了。
在這種情況下,她的笑聲實在有些突
兀。
老太太的動作也頓住了。
蘇南衣見她這做到一般的動作,立刻明白了什么。
她趕緊道:“沒事啊老太太,不用管我,你只管做你的,你是不是想坐到地上撒潑啊?那你快點坐吧,我們都讓開點,給你騰大點空間出來,待會兒你也好發揮是不是?”
蘇南衣這番話說的老太太面色青一陣白一陣,原本彎下腰準備坐到地上的動作頓時也做不下去了。
該死的,這小蹄子怎么還知道她在想什么?
真見鬼了!
“母親,化水符你是不是給武兒喝下去了?”
長遠侯方才去找母親問這個事兒的時候,母親反問他違和突然問這個問題,他便把蘇南衣來給武兒看病的事說了出來。
之后母親便說要來看看,一直到現在,母親都沒回答過他關于化水符的這個問題。
“你現在是什么意思啊?你當我會害武兒是不是?那我去求化水符不也是為了武兒好嗎?武兒也是我的親孫子,難道不會害自己的親孫子不成?”
“你會不會害自己的親孫子,那就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了,老太太。”
蘇南衣又見縫插針道。
老太太狠狠的瞪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