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信轉頭看向一旁的老獵戶,“老丈,要不你來說?”
“行吧,我來說。”
老獵戶爽快地接過了這個解釋說明的難題,語言簡練地把他們在山里發現的情況說了一遍。
文君信聽完,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居然可能涉及到朝廷大軍?”文君信起身在屋里來回踱步,“我家久居縣里,卻是忘了本縣和東臨縣接壤,雖然兩縣都屬于東安府,但安平縣位于東臨縣西北方向,沒有臨海的村子,不必考慮與朝廷大軍的關系,忽略了山林相連,進山打獵走遠了極可能會走到東臨縣地界。”
文君信懊悔不已,都是自己忽略了這么重要的事情才害得請來的貴客在深山里失蹤。
“少爺,現在怎么辦?要不要請人居中跟柏家軍聯系一下?”親信不愧是親信,立刻拿出建議。
“先打聽一下坐鎮東臨縣的是哪位千戶大人。”
“是,少爺。”
“事情已經發生了幾天,這么冷的天氣,失蹤的人怕是兇多吉少了,我們盡人事吧,生要見人死要見尸,實在找不到遺體,能找到遺物也好,對家屬也能有個交待。”
“是,少爺。”
“還有向導家里,丟了頂梁柱的男人,一家老小日子艱難,準備一百兩做撫恤。”
“是,少爺。”
親信就是親信,無論文君信說什么,都是毫不猶豫地應下。
因為要聯系柏家軍,而且留人再搜山的意義已經不大,當天夜里給向導家里送了一百兩撫恤后,次日一早文君信帶人返回縣里。
柏擎接到縣衙轉過來的公文時,他還懵了一下,完全不知道在自己治下可能發生了這么一樁人口失蹤案。
文君信通過家里關系,請安平縣衙聯系東臨縣衙居中聯系東臨縣千戶所,得知坐鎮那邊的千戶就是柏大將軍的嫡長子柏擎,馬上備下重禮親自趕到東臨縣,希望能得到一個與柏擎面談的機會。
柏擎沒急著跟外縣鄉紳家的少爺見面,他謹慎地先行了解了一下兩縣的地理情況,覺得這個失蹤案非同小可,一群外國人未受許可擅自進入臨縣山林,侵入柏家軍管轄的地盤,說是打獵,誰知道真實情況是什么樣,現在失蹤了急于尋人想請朝廷大軍幫忙,哪有那么容易。
柏家軍來到這里就是為了防守海寇,正好一直以來沒有找到半點跟海寇有關的線索,這就冒出來一群外國人在相鄰縣界失蹤。
柏擎覺得憑這一個懷疑,就值得和這個文君信好好說道說道。
不過在那之前,為求謹慎,柏擎派手下擅長追蹤覓影的斥候拿著縣界輿圖,換上便衣打扮成平民,進山實地走了一趟。
斥候花了好幾天的時間,從安平縣和東臨縣兩個方向進山,來來回回走了幾趟,帶回來與文家提供的一樣的消息。
可疑的失蹤地點確實就在那一片密集的荊棘前,但是這片荊棘完全在東臨縣界內,而且是剛剛劃到祁可名下的那片山林。
柏擎聽完就感到自己的頭瞬間有三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