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些話正是在提醒他,若他這次決定離開京城返回老家,那很可能不止是他再也不可能重回往日風光,而他的后代也極難再回京城了。
到底是離開遠避京城紛亂,還是留下拼搏一把,給自己和自己的兒孫再掙一個錦繡好前程,端看他自己是怎么想的了。
周義臉上神色還算鎮定,但實際上薄衫之下的后背卻早已是冷汗淋淋。
見榮王松口,他連忙起身。
“那,天色既已經不早了,在下就先告辭了。”
今夜分明沒有飲酒,可也不知是不是因為盤腿在軟墊上坐了太久,周義起身之時突然雙膝一軟。他慌忙伸手扶住了旁邊的桌角穩住身形,然后才緩緩地站起身來。
再次出言向榮王告辭,他終于是從那間氣氛凝滯的天字六號房中走了出來。
而就在他的身影消失在房門外后,方才還一臉平和的榮王頓時抿唇發出一聲冷哼。
“哼!沒用的東西,都到這個份上了竟還猶豫這猶豫那的,怪不得這么多年都升不上去!”
要不是因為他常年在禁軍統領的位置上,也算在禁軍里培養出了幾個心腹,他才懶得理他。
就在周義從前門離去后不久,榮王也從那天字六號的房間里行了出來,由守候在旁邊房間里的王府侍衛護送著從璇璣樓的后門離開。
楚崢一只靜靜地在房頂上等,只等到下面那二人皆已經離開,他才回頭返回慕輕微所在的房間。
實際上就在方才這短短的一盞茶的時間里,他的腦子里就已經想了很多很多。
谷神節前后的事情他也不是沒有察覺到不對,還特意讓衛風去查了查,可他如今畢竟只是個被貶斥后又召回來的所謂寧安候,做什么都不能過分張揚。
他不敢大張旗鼓,只能偷偷查探,但是查到現在也沒有查出什么問題。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已經困擾了他數日的問題,最后竟會在他的皇叔父也就是榮王的口中得到解答。
原來當日父皇之所以要火燒乾坤殿,后又派人去道觀中截殺國師,是因為國師曾算出他大限將至。
父皇如今正值壯年,連他這樣一個光芒太盛的太子都留不下,又如何會愿意相信國師的話。
而國師也十分奇怪,出了卦言也就罷了,居然還特意將那卦言刻在了道觀中的一塊石碑上,那是等著人去發現嗎?
楚崢心里有這樣的猜測,也許所謂國師算卦的是真的,畢竟父皇的反應已經說明了問題。但是方才榮王口中的那塊被國師特意留下的石碑,卻很有可能只是聽到風聲的榮王特意捏造出來的。
父皇畢竟不是傻子,他若真的派人去道觀中對國師動手,會不在臨走時檢查一遍國師的住處?那石碑也不是什么好藏匿之物,怎么可能會好巧不巧地便留在了原地。
想起方才榮王說的那些話,楚崢不知為何,陡然卻想起來在不久之前發生的另外一件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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