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的衛風察覺不對又喚了他一句,他才又陡然回過神來,道。
“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決計是不會同別人說的!你也應當累了吧,就隨我過來去隔壁休息片刻吧!”
此時雖是深夜時分,但是要等天亮還是要一段時間的,衛風也的確是有些疲憊了,道謝過后便跟著馬六去了隔壁休息。
隨著慕輕微房間里的燈光滅了,簡陋的小屋也隨即安靜了下來。躺在堅硬的木板床上,耳畔除了旁邊人的呼吸聲,就只有遠遠地從馬廄傳來的馬兒的輕聲嘶鳴。
也許是因為方才那一段與衛風的談話,馬六現在是更睡不著了,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怎么也合不上眼。
到底是有心事又不想打攪衛風他們休息,他想了想之后仍是披衣起身了。
來到外面,那名侍衛仍守在馬廄跟前,瞧見他出來不由得輕聲發問。
“老先生,你怎么又起了?”
馬六走上前去對他道,“唉,我年紀大了,晚上睡不著也是常有的事。我這離前面很遠,平常也沒什么人來走動,要不你就去那邊靠著門坐一坐吧,我來給你守夜。”
護衛對著他笑了笑,到底是沒應下他的話,只道。
“我不困,您老要是睡不著,就在外面走走吧!”
馬六也知這是特殊時期,他們警惕得很,于是便也沒有再說什么了。
他穿好了身上的衣物慢慢地往不遠處的馬廄走去,在即將走進馬廄的時候他抬頭望向遠處那黑濃的夜色,突然重重地嘆了口氣。
緩步來到疾風住的那個小房間前,馬六走了進去,一面輕輕地撫摸著疾風的頭,他的思緒也漸漸飄遠了去。
他已經是個五十多歲的人了,身份低微不愛與人交際,除了一身訓練馬匹的本事有時候會被人想起來之外,他在馬場這些人的眼中就是一個沉默寡言的怪老頭。
他沒有朋友,或者說對于他來說,他的朋友并不是人而是如今居住于這馬廄中的這些個老馬。平日里能夠與馬相伴他就會覺得快樂,可今日他的心里卻有了愁思,這是不能同老馬說的事情。
于是他來到了疾風的面前,疾風是這馬廄中唯一一匹正值青春年華的馬,它高大健美奔跑起來更是快如閃電。每當看到疾風的時候,馬六便不自覺地會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
他本是一名在街頭討飯吃的孤兒,某一日在街上與另一群由少年組成的乞丐,爭搶一位富人隨手打賞的散碎銀子的時候被其中一人用木劍捅傷了下體,奄奄一息倒在路邊。
他本以為自己會死,然而卻幸得當時魏府的一名專門負者照料家中馬匹的管事發善心,將他帶回了府中。
他在那名管事的照料下慢慢地好了起來,后來便被留在了府中幫忙與那名管事一起掌管馬廄之事。
因為他自小是個孤兒,他也不知自己到底姓甚名誰,只知道以前在街頭混時那些人總叫他小六。于是在決定入魏府之后,他便干脆隨了馬姓,給自己取名馬六。
也是誤打誤撞的事,他接觸到了馬,后來慢慢地也隨救他回來的那名管事學起了訓馬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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