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皇城腳下,怎么什么人都有啊?”
楚夫人坐上馬車,對剛才的所見所聞憤憤不平,似乎還覺得晦氣,連連怕打著袖口。
作為皇城里有名望的臣婦,重婦,她對容素素和薛韶鋒在公眾場合的閨房之語,更是打從心底里感覺反胃。
“母親,那兩個。”
坐在對面的楚夢凝也是羞紅了臉,大家閨秀,任誰聽了這等話,都會害臊的吧?
回想方才,她還以為那位公子是個真心疼愛妻子的男子,這才沒有急著離開,沒想到卻是個多情種。
還有那夫人,瞧著眉清目秀的,卻不曾想也是個厲害角色,都說怕是在府上跟那些小妾們沒少斗法吧?
“夢兒,無需在意那些。”楚夫人擺出作為正牌夫人的莊重來,女子就該有女子的氣勢,特別是正房,方才那女子真是讓人笑掉大牙了。
打開簾子,兇悍地催促著馬夫:“還不趕緊走?”接著看向店鋪,精明的眼睛瞇了起來。
本來還覺得這家老店,雖然價格貴,但東西卻真是不錯,戴著出去,也爭面子,不曾想還不挑客人,就這種人怎配得上跟她在一處挑選首飾,以后這家店不來光顧了。
有了此芥蒂,楚夫人也不顧自家女兒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嘴上不留情地說道:那婦人看著眼生,口氣倒是不小,怕是此次因為瘟疫,從北方過來的落魄戶,只不過還有幾個臭錢罷了,咋咋呼呼的,一看沒有受過教養,這種女子登不上大雅之堂。”
楚夫人很肯定地分析著薛韶鋒和容素素這種夫妻狀況,對容素素這種在外渲染自家丑事的行為甚是看不慣,甚至覺得可笑。
把玩著自己的指甲,漫不經心地說道:“夢兒,你日后可不能學那女子,女兒家就該溫婉,得體,這樣相公才會喜愛,珍惜,知道嗎?”
不提這茬還好,一提,楚夢凝好不容易有了笑容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回避眼神,笑的慘淡。
“母親,女兒哪兒還有什么以后?”
“夢兒?”
楚夫人猛地抬頭,捂嘴,她剛才都說了什么呀?她在無形中傷了自家女兒,這,這…
心疼的她眼睛微微泛起淚花來,安慰的話哽在喉嚨,就是不知道該怎么說才好,千言萬語化為一聲嘆息。
楚夢凝聽見了這聲沉重的嘆息,默默落下眼淚,她在皇城里的名聲可不好,婚事已是無人問津了,她也是女兒家,也好想嫁人生子。
她羨慕楚駿之和容麗穎的感情,羨慕路上瞧見的恩愛百姓,哪怕就是剛才那對在外人面前宣泄丑事的傻夫婦,也讓她感覺幸福。
可偏偏,她只能待字閨中,做皇城中的老姑娘,隨母親出門還會被時不時的說上兩句,雖然不是明著說,也讓她難受好幾分。
楚夫人愛憐地撫摸著楚夢凝的發絲,女兒這副樣都是她當年鬼迷心竅,想著攀附薛家而造成的,都是她的錯。
“夢兒,你會有屬于自己的良配,母親相信那個人一定很快就會出現的,我的夢兒值得一個好男人對待,夢兒啊,是母親不好,是母親對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