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悅集團是方丘華一生的心血。
但現在，他也只能眼睜睜看著一手打下的基業，逐漸分崩離析。
如果沒有被抓的話，有他在，方悅集團還能再堅持堅持，或許能找到轉機，起死回生。
但此刻，方丘華徹底絕望了。
冰冷的手銬，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無力回天。
直到坐在審訊室的冷板凳上，方丘華的瞳孔都是擴散著的，沒有聚焦。
“方董事長，好久不見。”黃忠明坐在方丘華對面，淡淡開口。
方丘華一怔，抬眼看來，越發覺得前路黯淡無光。
黃忠明，親自上陣。
“黃局，我犯了什么罪？”雖然心中慌亂如麻，沉重如山，方丘華依舊咬牙倔強。
“這個難道你自己不清楚么？我們習慣說的一句話，叫做：如果不是掌控了你確切的犯罪證據，不會把你抓回來。我承認，這話其實很多時候是詐嫌疑人的，但現在，我想跟你說，我確實有你的犯罪證據，并且，很多。”
方丘華沉聲問：“我怎么知道你這次不是詐我？”
“哦？那你的意思是，你確實犯罪了？”黃忠明微笑問道。
方丘華神色變幻，心一橫，擺出一副漠然的姿態：“我是上市公司的董事長，重城有兩萬工人等著我發工資，黃局，如果你拿出確鑿證據，現在就可以把我關起來了，如果沒有，那么請你不要耽擱我的時間。”
黃忠明哈哈一笑：“我要是罵你一句老狐貍，你會不會投訴我？”
“黃局開玩笑的，我怎么會投訴呢？是吧？”
＂“方董事長，那你更應該清楚，如果不是有確切證據，我們也不敢輕易抓你這位企業家，對吧？”
觀察室里，葉南雄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的看著，誰也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從葉空那里傳來的資料顯示，方丘華犯下的罪行很重，重到他牢底坐穿，但要是說真實證據，還不足夠，有些事情過去好多年了，被掩埋在歷史里，需要時間去挖掘。
方丘華能白手起家，走到今天，他自然不是什么輕易就能解決的小人物，這種老狐貍，得有足夠的耐心去周旋才行。
半小時后，黃忠明離開審訊室，推門而入，站在葉南雄身旁，問道：“看出什么了？”
葉南雄退休前，他們二人在面對難纏的嫌疑人時，就是這么合作的。
這種默契，不會因為時間和身份的改變而改變。
“目前掌握的資料來看，足夠關他了，只是判刑的話，還很輕。”
“不著急，慢慢查，我倒是比較好奇，為什么葉空說要立刻抓他？”黃忠明問。
葉南雄嘴角浮現一絲笑意，他為自己的兒子感到驕傲和自豪。
“你可以查查看方悅集團的狀況。”
黃忠明眉頭一挑：“那就查查看。”
不久后，一份資料送到了黃忠明手上。
他仔細一看，驚呼道：“好家伙！”
“怎么說？”葉南雄問。
“應該算是你的家事吧？你看看。”黃忠明將資料遞給葉南雄。
葉南雄一看之下，也是不由驚了一下。
方悅集團都快被打得千瘡百孔了，資金鏈幾乎宣告斷裂，距離徹底倒閉，剩不了多少時間。
“白敬先……這個人……”
葉南雄搖了搖頭：“我去把葉空接到醫院去，白敬先這人我看不透，莫名的對他有種……”
“害怕。”黃忠明道。
葉南雄瞪眼：“胡說！你是黃忠明！注意你的身份！”
黃忠明翻白眼：“你知道我身份你還敢呼喝我？還敢跟我動手？抓你吃牢飯信不信？”
葉南雄呼了口氣：“我去接葉空，派輛車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