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營點頭。
“我給你下面條，一百塊一碗，吃不？”老人問。
趙營不敢置信。
“這不搶錢嗎？”
老人咧著嘴笑：“這黑燈瞎火的，又很少有車來，縣城離了三十幾里地，你愛吃不吃。”
“我……”
趙營憤怒不已，但最終還是重重點頭：“好，我吃！”
“對咯，先給錢。”
趙營：“……”
他錢包里也就一千多塊，這一會就去了四張。
很快，老人在廚房里忙碌出一碗面條。
趙營顧不得燙，胡吃海塞，連湯都沒剩下一口。
“還想吃不？”老人又問。
趙營點頭。
不得不說，這大爺廚藝真行，一碗白水面條，做得有滋有味，就是份量不太夠。
“先給錢。”
趙營咬牙切齒，又拿出一張紅票子遞過去。
第二碗面條下肚，趙營終于吃飽了。
“大爺，我睡哪？”趙營問。
老人指著一張椅子：“睡那，我給你拿條薄毯。”
“沒床嗎？”趙營五官糾結。
老人搖頭：“老子一輩子光棍，房子就這么大一點，哪來多的床？愛睡不睡。”
趙營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撲向老人：“我不睡了！還錢！”
但是，趙營卻沒料到，這老人看起來年齡不小，卻不是他能對付的。
一抓手，一踢腿，一擰腰。
撲通。
趙營摔了個結實，差點連剛吃下去的面條都給吐出來。
“嘿嘿，老子種了一輩子莊家，別看我年齡不小，力氣也大著呢，你小子還想問我要錢？今天算你倒霉，愛睡不睡，老子不管你。”
說著，老人進了自己屋，砰的一聲將房門關上，就不再理會趙營了。
好半晌，趙營才從地上爬起來，眼睛泛紅，又想哭。
嘎吱。
房門重新打開。
趙營怕怕的往后縮了幾步，卻見老人撇著嘴，將一條打著補丁的薄毯扔了過來。
“稍微蓋著點。”
說完，老人再度關了門。
薄毯上透著一股子腳臭味，很熏人。
趙營卻已經不在乎了。
默默的坐在搖椅上，往后一躺，再把薄毯身上一蓋。
疲倦感，如潮水一般席卷而來。
趙營迷迷糊糊著，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無比掙扎。
從精神上，他是不安穩的，夢見自己被抓住，然后一顆花生米結束了生命。
死亡的威脅，讓他睡夢中不禁發抖。
但從身體上，他睡得很沉。
太疲憊了，前所未有的疲憊。
嘎吱……
“天亮了！”
老人的聲音在耳旁炸響。
趙營嚇了一跳，差點從搖椅上滾下來。
茫然看去，窗外天色已經大亮。
“咕咕咕……”
肚子又開始叫喚。
“又餓了？”老人笑瞇瞇的問。
趙營五官扭曲，將錢包里的錢又拿出一張。
“城里人就是懂事，省得老子浪費口水。”老人接過錢，鉆進廚房。
“哎喲！”
沒多久，廚房里傳來一聲慘叫。
趙營探頭看去，卻見老人已經躺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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