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營是被拖著離開拘留室的。
一直戴著黑頭套，趙營什么都看不到。
眼前的黑暗，仿佛陷入了心里。
整個世界，漆黑一片。
他全身沒有力氣。
在知道自己即將死去的時候，所有的一切都消失殆盡，腦海里混沌一片，什么都來不及想。
搖搖晃晃，趙營被抬下了車，然后，他被按著跪在地上。
咔嚓。
子彈上膛的聲音在身后不遠處傳來。
“有什么遺言嗎？”有人開口問。
趙營完全沒聽見，他整個人已經提前進入了假死階段，自動隔絕了一切。
“看來是沒有了……準備！”
“射擊！”
砰！
一聲槍響，趙營應聲而倒。
仿佛過去了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當趙營幽幽睜開眼的時候，他看到的是一片絢爛的燈光。
“地獄里這么刺眼的嗎？”趙營自言自語的問。
“好不容易救你一命，你想死？”一道戲謔的聲音傳來。
趙營打了個冷顫。
他微微側頭看去，就看到葉空坐在椅子上，手里捧著茶杯，笑得很狹促。
“葉空！”
趙營猛的翻身而起，朝葉空撲去。
“啊！”
然后，趙營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回來，重重躺在床頭。
他蜷著身子，痛苦得一張臉成醬紫色。
“痛不痛？”葉空慢悠悠起身，笑著問。
“痛！”趙營只覺得胃部痙攣，如果不是肚子太空了的話，一定會吐出來。
“痛就是沒死。”葉空道。
趙營一愣。
“我沒死？”
這一刻，肚子仿佛沒那么痛了，他艱難抬頭，打量四周。
這是一個房間，以他千百次進入酒店的經驗來看，這是一家酒店，而且是一家價格不菲的酒店。
起碼四星級。
“我沒死？”
趙營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又在臉上捏了捏，揉了揉。
有溫度。
嘎吱。
房門打開，齊飛拎著盒飯走了進來。
“喲，這就摸上了？”齊飛戲謔道。
趙營咕嚕吞了口唾沫，臉上似哭似笑。
好一會，他哇的一聲，嚎啕大哭。
眼淚不要錢一樣涌了出來。
“可憐的娃。”齊飛嘆息搖頭。
換做任何一個正常人，神經都會崩潰吧？
所以趙營現在的反應，反倒是正常的。
葉空沒理趙營，拿出一份盒飯，慢條斯理的吃。
齊飛也拿著盒飯，坐在葉空對面，夾菜扒飯。
飯菜香味四溢。
趙營哭著哭著，停了。
他肚子咕咕的叫。
生死是頭等大事，除了生死，就是吃。
“哭夠了就吃吧。”葉空指著沒動的那份盒飯道。
趙營也不管其他，快步跑來，打開盒飯，拿著筷子就狼吞虎咽。
吃著吃著，眼淚又落了下來。
“我說你怎么跟個女人似的，哭上癮了？這都哭多少回了？有十幾回了吧？”齊飛沒好氣的道。
葉空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