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很清楚彼此還愛著對方，明明很清楚誰也放不下誰。
可是……
如果葉空不是軍人，他會愿意隨尹妃月一起墮入黑暗。
如果尹妃月不為了扭轉止戈之刃，她愿意放棄刺月的身份，相夫教子。
誰都有不得不繼續的苦衷。
誰都無法避免入了這個局，且將繼續下去。
……
早餐是紅薯小米粥，口感香甜而不膩，稀稠適中，很是不錯。
狄鴻維對尹妃月的手藝極為滿意，豎起大拇指夸了好一陣，說尹妃月若是嫁人，會是一個完美的賢妻良母。
葉空喝著粥，卻一陣心酸。
如果尹妃月真的只是個賢妻良母，該有多好？
不，即便是她什么都不會，只是個花瓶，葉空也愿意小心翼翼護她一輩子。
早餐之后，葉空照例，和狄鴻維以沙盤進行軍事演練。
葉空全力以赴，狄鴻維也是如此。
激烈廝殺一陣，葉空輸了一招，敗下陣來。
“長江后浪推前浪啊。”
狄鴻維很是感慨，看向葉空的眼神里，有更多的贊許和認可。
葉空尊敬的道：“狄老，我還是輸給你了，怎么能叫后浪推前浪？”
“你的輸，不是輸在大局觀，也不是輸在戰術與對戰局的判斷，你只是輸在不夠靜心。”
狄鴻維笑道：“有心事？”
葉空怔了怔。
“你結婚了吧？”狄鴻維指著葉空無名指上的結婚指環。
葉空從未摘下過。
“嗯。”葉空點頭。
“老婆在家？”狄鴻維又道。
“嗯。”葉空繼續點頭。
狄鴻維道：“看上小月了？”
葉空愕然。
狄鴻維似笑非笑，抬起如枯樹枝一般的手指，虛點了點葉空，道：“吃著碗里看著鍋里，龍吟刀鋒，品行不端。”
葉空額頭上滿是冷汗。
他很想說，沒錯，我是看上小月了，因為小月就是我老婆！
“軍人，首重忠誠，不僅僅是對祖國和人民的忠誠，對婚姻，也該忠誠，其他女人，都是紅粉骷髏。”
“謝狄老教誨！”葉空敬了個禮。
狄鴻維擺手：“不說這個了，我相信你能處理好，繼續下一盤？”
“好。”葉空點頭。
二人重新擺好之前的局，重新廝殺。
沙盤可以演變無數的局，每個局都能下三五次乃至十數次。
葉空覺得，保護狄鴻維這個月，光是跟他玩沙盤演練，就足夠自己成長一大截。
這就是傳奇人物帶來的好處。
以他豐富的戰略知識，隨便漏出一點，就能給人極大的收獲。
當然了，想要得到他的饋贈，也必須具備一定的水平。
換做一個不懂沙盤的人來，狄鴻維未必有這個心思慢慢教你沙盤的基礎。
尹妃月在不遠處晾衣服。
她現在的身份是保姆，做飯，打掃衛生，洗衣服，都得做。
一邊晾衣服，一邊用眼角余光打量葉空和狄鴻維。
她心里很糾結。
事實上，如果愿意的話，她隨時都能動手擊殺狄鴻維。
雖然有葉空在身邊，難度系數變得很大。
可葉空始終有松懈的時候。
她的頭發里，有毒針，可以讓狄鴻維在睡夢中不知不覺死去。
但是，尹妃月始終下不去手。
這個為國家為人民奉獻了一生的無私老人，這個留下了無數功勞，帶出無數軍界精英的老人，這個脾氣并不古怪，反而很是祥和，滿是睿智的老人，真的讓人下不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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