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
葉空如同一個尋常的游客,拍照,逛街,吃東西。
在街道上的人明顯減少之后,葉空也就隨之離開了這里,去往下一個景點。
他感受得到,一個流著小胡子的男人一直跟著自己,走過了塞納河畔,走過了圣母院,走過了埃菲爾鐵塔。
一直到葉空回到酒店的時候,這個小胡子男人才轉身離去。
至此,葉空再也沒有感受到窺探的目光。
“頭兒。”趙營和琪琪見葉空回來,匯聚在了他的屋里。
“把凡爾賽街的照片全都打印出來。”葉空將相機丟給了趙營。
趙營開始忙碌起來。
“蘇凌出發了嗎?”
葉空伸了個懶腰,摘掉帽子和圍巾,洗了把臉。
“出發了,如果沒出差錯的話,這個時候他應該已經在那個宴會上,一直也沒消息傳回,應該是沒問題的。”琪琪看了眼時間。
但琪琪沒想到的是,還是出了差錯。
時間倒回兩個小時之前。
蘇凌在唐人街租了一輛跑車,轟隆隆的朝著宴會舉辦的地點而去。
但在路上的時候,遇到了意外。
一輛轎車失去了控制,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塞納河沖了過去。
恰巧不巧,蘇凌驅車正好經過,雖然已經盡可能的踩剎車,卻還是沒能避免。
轟隆一聲,連人帶車,蘇凌被撞進了冰冷的塞納河里,天旋地轉。
他立刻破窗而出,冰冷刺骨的河水,讓他身軀僵硬。
緊緊憋著一口氣,蘇凌從塞納河畔爬了出來,卻發現把他撞進河里的那輛轎車也沒能幸免,還是沖進了河水。
隔著玻璃車窗,可以看到兩個女孩在拼命的掙扎,微弱的呼救聲被隔絕,只能看到兩張驚恐慌亂的臉。
“我去……”
蘇凌齜牙咧嘴的抓了抓頭,脫掉了濕透的西裝外套和鞋子,又一躍跳進了塞納河。
下雪的天,那種冰冷,是會要命的。
但蘇凌做不到冷眼旁觀。
兩條鮮活的生命,即便不是自己的同胞,也沒辦法見死不救。
河水里漆黑,冰冷,如深淵一般,讓人絕望。
轎車在慢慢下沉。
蘇凌冷得差點抽筋。
他的五官已經扭曲,抽出了腰上隨身的匕首,摸索著敲入了車窗的角落,用力一掰。
咔嚓一聲,玻璃遍布裂紋。
用手肘將玻璃敲開,冷水快速灌入。
兩個女孩因為驚慌和恐懼,已經忘記了憋氣,瞬間被嗆水,暈了過去。
幸運的是,她們倆沒有被什么安全帶啊之類的東西糾纏住,蘇凌一手一個,將兩個女孩拉了出來,雙腿用盡全力,朝著河面上浮去。
更幸運的是,兩個女孩都陷入了昏迷,所以沒有拼命掙扎,也就避免了蘇凌被她們倆拖著一起沉底的危險。
天色已經昏暗,周圍一片寂靜,這是屬于偏僻路段,沒什么車和人。
蘇凌一手一個,把兩個女孩抱出河水的范圍,就直接坐在了岸邊大口喘氣。
他臉色白里透青,呼出來的氣都是白茫茫一片。
來不及又任何猶豫,蘇凌立刻為其中一個女孩做心臟按壓,然后捏住鼻子做人工呼吸。
一個做完,又做另一個。
雙手按在兩個女孩的心口,可惜手已經快凍得沒知覺,也就沒什么手感可言。
倒是做人工呼吸的時候,蘇凌心里很是惆悵。
初吻就這么沒了。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