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人臉色難看，已經不敢再追。
“以為這樣就能跑掉嗎？天真！”
靈山對身旁一人低聲道：“去查，那個男人是誰。”
“是。”
……
山腳下，一男一女以極快的速度滾了出來，跌在路邊。
葉空在下，尹妃月在上。
承受了重力的葉空，不由得從嘴里噴出一口鮮血，染在了尹妃月的臉頰上。
事實上，一路斜坡滾下來，葉空特意保護尹妃月，將她整個人幾乎都緊緊擁在懷里，以自己的身軀，為她抵擋了絕大部分的傷害。
葉空的面具已經掉了，展現在尹妃月眼前的，是一張慘白的臉。
尹妃月艱難的從葉空身上爬起來，滿手的鮮血。
她渾身都疼，微微一動，就像是被撕裂了一般。
左臂脫臼了，陰飛也死咬著牙，在路邊的一顆樹上狠狠撞了一下。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聲響之后，尹妃月疼得五官都扭曲起來。
脫臼的左臂已經接上，她稍稍活動了一下手，摘掉了臉上的人皮面具。
絕美容顏，重新展露。
“起來！”尹妃月對葉空說道。
葉空臉上，身上，都是擦傷、刮傷，特別是背上的槍傷，更是嚴重。
加上內臟受到了震蕩，葉空感覺得到，自己的肋骨起碼斷了兩根。
“起不來了。”
葉空歪著頭，任由鮮血從嘴角滑落下去，艱難道：“告訴我原因。”
“混蛋！”
尹妃月拎著和服，雙臂用力，嗤啦一聲，和服被撕裂，露出白色的緊身作戰服。
她小心翼翼的攙扶起葉空，無聲流淚。
“堅持住，我帶你去找醫生。”
“給我個理由。”
“沒有理由！你給我閉嘴！”
尹妃月低吼一聲，將葉空背在了身上。
葉空有一百五十斤，尋常女人背不動。
尹妃月看起來消瘦，但背得動，還能跑。
為了避免有人追殺，她不敢走大馬路，就只能往偏僻的巷子里到處鉆。
葉空的傷勢不輕，不能走太遠，只要找到一個診所，她就能給葉空取子彈。
一路走，鮮血從葉空的嘴角，從手指、從尹妃月的肩膀上，不斷滴落。
“為什么殺狄鴻維？”葉空的聲音越發的微弱了。
“你閉嘴！別說話！”
“為什么？止戈之刃就那么值得你拼命嗎？”
“閉嘴！”
“我的妻子，我的枕邊人，我們兩年的婚姻，真的可以抹去嗎？”
“我讓你閉嘴啊，混蛋！不要再說了！”
尹妃月的眼被淚水模糊，都快看不清路。
她無比痛恨這個城市。
走這么久，連診所都沒發現一個！
“為什么……”
葉空的聲音越來越弱。
到最后，尹妃月已經聽不到了。
“葉空。”尹妃月喊道。
沒有反應。
“葉空。”尹妃月又喊。
依舊沒反應。
“嗚……”
尹妃月嚎啕大哭，卻不敢停下腳步。
“對不起……對不起……”
“老公，我不讓你閉嘴了！你跟我說說話，跟我說話！”
“老公！”
尹妃月的聲音，凄厲的回蕩在偏僻黑暗又死寂的巷子里，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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