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空蹲下身，朝著眼前這些孩子露出溫柔的笑容：“以后不會有人再打你們，再虐待你們，也不會有人再逼著你們去要錢，大哥哥也不會有事，只是去跟他們做下記錄。”
“你騙人！”
小達哭得眼睛都紅腫：“你以為我們都不懂事嗎？你殺了人，你要坐牢的，我們不想你坐牢！”
“警察叔叔，我可以代大哥哥坐牢嗎？我……我可以的，我不怕。”一個年僅五六歲的小女孩，癟著嘴，眼淚啪嗒啪嗒的落下，瘦得皮包骨頭的雙手，緊張的揪著自己那殘破的衣擺。
僅此一句話，連同葉空在內，全都淚崩。
多可愛的孩子啊。
多可憐的孩子！
那些人渣，怎么舍得傷害他們？
“我也可以！”
“我去吧，反正我都殘廢了，也沒什么用。”十五歲的少年平靜開口。
那雙眸子里，充滿了死寂的色彩。
“傻孩子……”
葉空聽不下去了，他怕自己再聽下去，會忍不住沖到局子里把那些人渣一個個殺掉。
“好好聽警察叔叔的話，好好生活，警察叔叔會幫你們找到家人，或者給你們找個好的生活環境……走吧。”
葉空將小達的手拉開，大步走出院子，坐上了門口的警車。
“大哥哥！”
警車發動了。
小達和幾個孩子哭喊著一直追，一直追，直到摔跤，歇斯底里的哭。
他們知道，這輩子可能不會再見到大哥哥了。
陪在葉空身旁的刑偵隊長，牙齒都快咬碎了。
他拿出鑰匙，將手銬解開，強忍著悲痛的心情，深深吸了口氣，道：“防衛過當，我們會向法院提起減輕或免除處罰的建議。”
防衛過當？
葉空笑了笑：“謝謝。”
這是葉空脫罪的唯一理由。
警局審訊室，葉空依舊沒有被戴上手銬，刑偵隊長給了他一根香煙，一杯熱茶，兩人就這么面對面的閑聊了起來。
半夜時分，身在鷹眸秘密基地的雷動知道了這件事情，按照絕對合法的正常手段，將葉空提取了出來。
“你是軍人，不屬于警系，該上的是軍事法庭，但因為警局放棄了上訴的原因，且加上你身份的特殊性，擁有正當防衛的權利，故此不予立案，不予問罪。”雷動在電話里說道。
葉空點頭：“又讓你麻煩了。”
“下次再遇到這種事情，多長點心，你膽子也太大了！哪能當著警察的面動手？悄悄動手懂不懂？”
葉空啞然失笑。
果然，雷動的脾氣依舊火爆。
“我希望沒有下一次。”
葉空聲音低沉了下來。
“我希望，無數軍人用命去保護的國家，一片祥和而安寧。”
“我希望，無數軍人用命去保護的人民，都懷揣著一顆善良的心。”
“我希望，這種骯臟和罪惡，能夠盡可能的少一些。”
“我希望，受苦受難的人們，都能得到公平的對待，都能被這個世界，溫柔以待。”
雷動沉默良久，咬牙道：“小子，現實點，你說的那是烏托邦，不存在于這個世界。”
“所以……止戈之刃的存在，其實也是好事，你認為呢？”葉空問。
雷動破口大罵：“混賬小子！你問我這個做什么？希望我怎么回答？我還要不要立場？還要不要原則？你認為存在即合理，那是你認為，老子不發表任何觀點！早知道就不該救你，想坑老子，你還嫩二十年！滾滾滾！”
電話掛斷了。
葉空站在警局前咧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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