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
暗流涌動的一夜,并未隨著宮本家的覆滅而平息。
福田郊外,靠海的一處荒地,有廢棄的廠房亮著光。
宮本大郎被綁在凳子上,已經蘇醒。
他是被痛醒的。
手臂大腿兩處貫穿傷,三根手指被切掉,雖然已經進行了止血和包扎,但這種疼痛,卻不是一時間就能消退的。
而且被綁在椅子上,長久保持一個姿態,身上肌肉都會逐漸僵硬,影響血液流通的同時,也會給傷口帶來極大的壓迫。
于是乎,這種痛苦,就被放大了好幾倍,那感覺不是酸爽二字能能表達。
這還不是最絕望的。
一個面無表情的男人,握著匕首站在他面前,一遍遍的讓他重復如何威脅和利用井藤功一的經過。
宮本大郎回答了一次兩次三次,直到N+1次。
其中的過程他已經不用再過腦子,張嘴就能說出來,而且順暢得像是錄像視頻一樣,連語氣和斷句都一模一樣。
除了這個男人之外,廢棄廠房周圍還有五個守衛。
他們全都是智子的近衛隊成員,卻不在皇宮里保護智子的安全,而是散布和隱藏在福田的各個地方,平日里以普通身份進行生活或者工作,得到智子的命令,才會展現出另外一面。
智子的布局很廣,不只是福田,在整個扶桑各個地方,其實都有他們這樣隱藏起來的近衛隊成員。
福田的近衛隊成員也不少,有四十多個,除了這里的六人之外,其余的都被尹妃月帶走。
尹妃月有兩個任務,第一個就是滅掉宮本家。
宮本家好歹也是古老家族,勢力與人脈都不弱,并不是殺死宮本家的人就算滅掉宮本家,還要剪除宮本家暗中的勢力,否則是一個隱患。
既然斬草,就得除根。
廢棄廠房外,黑暗籠罩的荒草地里,葉空穿著黑色作戰服,悄無聲息的靠近。
尹妃月抓住宮本大郎之后,就將宮本大郎帶來了這里,然后在通宵燒烤攤那給葉空傳遞了消息,葉空在吃完燒烤后便直接趕來,目的是救出宮本大郎。
宮本大郎還不能死,即便是宮本家的勢力全都被剪除,宮本家的人脈還有不少,留著宮本大郎,用處很大。
悄悄靠近廢棄廠房,葉空如鬼魅一般,快速將五個守在外面的守衛干掉,然后從容踏入,在逼問宮本大郎的守衛反應過來前,冰冷的匕首已經刺入了他的心臟。
宮本大郎本來是絕望的,葉空的出現,讓他有種劫后余生的慶幸感。
“井藤功一?”
因為葉空蒙著臉,所以宮本大郎看不到葉空的模樣,但他還是憑借著敏銳的感知,喊出了葉空偽裝的名字。
“是我。”
葉空摘掉臉上的黑布,快步走來,將宮本大郎身上的繩子解開,攙扶著他往外走,開口道:“宮本家主,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宮本大郎神色復雜的問:“你為什么會來這里救我?”
“我身份暴露了,不逃難道留在皇宮等死?”
宮本大郎目眥欲裂:“是你害得我宮本家滅亡!”
“不是我,先走,這里不安全,等我慢慢跟你解釋。”
宮本大郎卻不相信,悲愴怒吼:“好一出苦肉計啊,井藤功一,你還想做什么?”
“宮本家主!我說了不是我!如果真是我的話,我費力不討好的來救你做什么?算了,你愛走不走,我還得趕回去照顧三郎。”
說著,葉空放開宮本大郎,大步邁出。
“等等!”
宮本大郎驚怒交加:“你把三郎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