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陳遠山的左手心上寫的是一個“牢”字,賀剛望著這個“牢”字,表情變得凝重,他身子癱軟地坐在了陳遠山對面的那把椅子上一句話也沒說。
“我真的是太難了!”賀剛說完這話,眼淚就止不住的落了下來,整個人變得是無精打采。
“即便有再大的難處,也不能逼著自己走極端。我堅信著一句話“只要人不死,就會有出頭之日”,遇到困難,咬咬牙也就挺過去了!”
賀剛聽了陳遠山的話,他先是點點頭,接著又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又變得糾結了起來。
“幾頓沒吃飯了?”
“兩天沒吃飯了。”賀剛抬起頭對陳遠山回道。
“我只會做炸醬面,你吃不吃?”
“吃!”賀剛厚著臉皮點著頭對陳遠山應了一聲。
“行,那你在這里坐著,我上去給你做碗炸醬面!”陳遠山說完這話,就站起身子向二樓走去。
賀剛之前來的時候,把他背的雙肩包放在了沙發上。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沙發旁將雙肩包的拉鏈拉開,我先看到的是一把匕首,匕首的刀柄是黑色的,匕刃套著黑色的刀套。
回想著陳遠山剛剛給他算卦說的那些話,我又變得緊張了起來,心里想著他會不會把我給搶劫了。如果賀剛要搶劫我,我不會反抗,我會把兜里的所有錢,包括新買的手機,全都妥協地交給他。錢固然重要,但跟性命比起來,還是差很多,先把自己的小命保住才是最重要的。
賀剛從背包里找出了一張十塊錢,這張十塊錢是皺皺巴巴的,也不知道它經歷了什么。賀剛沒有拿那把匕首對我練手,他把書包拉鏈拉上,把找出來的十塊錢放在了陳遠山的辦公桌子上。
看到賀剛沒有抽出匕首,我緊張的情緒放松了下來。
又過了大約二十分鐘左右,陳遠山端著面還有雞蛋醬從二樓走下來。
“趕緊吃吧!”陳遠山將面和雞蛋醬還有一雙筷子放在了賀剛的面前。
賀剛望著自己面前的炸醬面,抬起頭對陳遠山說了聲“謝謝”,就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陳遠山回過身看到桌子上的那張皺皺巴巴的十塊錢,猜想到了這錢是賀剛給他的。
陳遠山拿起那張皺皺巴巴的十塊錢,走到賀剛的面前說了一句,“我算卦,二百起”。
賀剛聽了陳遠山的話,露出一臉尷尬的表情看向陳遠山手中的那張十塊錢。
“陳道長,我身上就這十塊錢了,我再一分錢都拿不出來了,如果我以后發達了,我會加倍償還你,還有這份炸醬面,我也會記在心上。”賀剛對陳遠山承諾道。
“行,十塊就十塊,那我收下了!”陳遠山說完這話,就把十塊錢揣進了兜里。
賀剛把一小盆炸醬面吃光后,他滿足地打了一個飽嗝,拿起我之前給他接的那杯水一口氣喝進肚子里。
“小兄弟,能給我再接一杯水嗎?”賀剛將紙杯遞過來,微笑的問向我。
“可以!”我對賀剛答應了一聲,就接過他手里的紙杯又為他接了一杯水。
賀剛喝完第二杯水后,他背起黑色的雙肩包,拱著手對陳遠山說了一句“后會有期”,就要離開道尊堂。
“等一下!”陳遠山喊住了賀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