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自家的事情,足足用了一上午的時間。待從大理寺出來之后,韓策更是連家都沒有回,直奔向著襄王府而去。他心中還在掛念著,襄王是不是已經將銀子給退了回去。
來到了襄王府,王玉卻給擋了架。“韓先生,殿下身體有恙,怕是現在不方便見人,有什么事情還請過兩日再來吧。”
“襄王如何了,無礙吧。”韓策并沒有想到那么多,當真以為襄王的身體不好,這便一臉關切的問著。
“無礙,就是需要好好的休息,不能讓其它人來打擾。”王玉一臉認真般的說著。但只有他自己知曉,此時的襄王哪里是身體不好,分明是活蹦亂跳,此時正在里院和那些年輕的女子們嬉戲而不亦樂乎呢。
要說襄王裝病,也并非是為了針對韓策,而是史自通給他出的主意。說只要襄王對外說病了,那在這期間就算是發生了什么事情,也有了推脫之詞,便是陛下想要怪也不好怪罪。
主意一出,襄王大聲叫好,這便有了現在的裝病之舉。即然是要裝,當然要弄得像一些,總不能自家的幕僚一來就可以相見,這要是傳了出去,怕是少不得有人會揭穿這件事情。
“無事就好,無事就好。”韓策放心般的點了點頭。隨后想到昨日之事,便關切的問著,“王公公,但不知道殿下是不是把銀子退回到宮中了?”
“哦,這件事情咱家并不知曉。”王玉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但這個回答聽在韓策的耳中,卻是讓他在瞬間就瞪大了雙眼,他很快就想明白了這其中的彎彎繞。
王玉可是襄王身邊的太監大總管,相當于襄王府的大管家。一旦要動用一千萬兩這么多的銀子,那不可能不驚動他,甚至多半還是要由他來負責這件事情的。
可是現在,王玉卻說并不知曉這件事情,那答案只有一個,便是襄王根本沒有退銀的意思。且很可能,也不是真的生病,而就是為此找了一個推脫的理由罷了。
想一想,人都病了,那想不到退銀的事情也很正常,如此陛下也不好直接怪到他的頭上吧。
只是當真以為裝病就可以糊弄過去了嗎?當今的陛下是如此的睿智,又怎么會看不穿這般的把戲?這分明就是上墳燒報紙——糊弄鬼嘛。
想到乾文帝定然可以看穿這個把戲,想到襄王會因此而失了圣寵,甚至會在陛下的面前形成自私自利的印像,那可不是一千萬兩銀子就可以找補回來的。怕是經歷了這次事情之后,陛下只會對襄王更加的失望吧。
前太子出事之后,韓策曾抱過希望,那就是襄王座上太子的位置。可是遲遲沒有動靜,盡管群臣上奏,可也只是提了袁貴妃為袁皇貴妃而為,襄王本身是沒有獲得更多的好處。
這便已是證明了什么,若是襄王聰明一些,當是好好的表現,做一些實事和大事給陛下看看他的能力才是。可襄王倒好,仿佛絲毫沒有看到這些一般,反而是只顧著拉攏朝臣,只顧著去斂財。卻不知道,這般做,很可能會失去圣寵,若是如此,便會失了繼承大位的資格,那才是最大的失敗和損失呀。
只是明明想到了這些,韓策卻是半點改變的能力都沒有。現在他可是連正主都見不到,何言進諫?
搖了搖頭,這一刻韓策似乎瞬間就蒼老了幾歲一般,雙腳無力的離開了襄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