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均益到賀承軍他們愛巢樓下的時候,大概是下午5點半,他知道,女人愛磨蹭,而小別勝新婚的女人更愛磨蹭。
這不?那個讓女人磨蹭的賀承軍丟下兒子們,戀戀不舍地摟著妻子的小蠻腰,走出門來,那狗糧撒得,都夠人家吃一整年了!真討厭!
看到周均益的車,瑪利亞迅速掙脫賀承軍的手,試了幾次,才得以解放。一解放,就沖到他車門前:
“TONY,你沒久等吧?”
“你說呢?中午的時候,你那迫切的樣子,讓我誤以為你有多饑渴呢!心急火燎趕過來,就怕你早就望穿了秋水,誰知要讓我在這里望穿秋水,還要被滿天的狗糧砸得滿頭是包……”
說完,周均益還不忘45度角,拋出數個“衛生棉球”。
“……”瑪利亞正在消化“望穿秋水”和“望穿了秋水”的區別,是不是有語法錯誤?而她被周均益“欺負”的模樣,正好被趕來的“護花使者”看到了,忙加入舌戰: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也不過是借我老婆的刀去見你的白月光!你敢發毒誓,你永遠都不想見你那個素素。”
“這是我跟你老婆之間的事兒,你瞎逼逼個啥?一邊去!”周均益也不示弱,2:1,他也不怕!頂多一拍兩散!見瑪利亞還在發愣,忙敲著方向盤,幽幽說道:
“我是無所謂,以后有的是機會去見她,頂多是開長途去無錫出個差。友情提醒:他們一家明早就要出院回家了,你是不是還想拖家帶口地趕去無錫?嗯?”問題是丟給瑪利亞的,“嗯?”是看著賀承軍的。
夫妻倆釓出了苗頭,同時生出一念:這丫是死豬不怕開水燙!
對!這就是此時,周均益全身上下透出的神秘氣質!
賀承軍跟瑪利亞難得同仇敵愾,可還是敗給了明天——顏素他們要離開上海,而賀承軍沒那么多閑功夫跑去無錫,更不愿意瑪利亞離開自己寸步,今晚這晚餐,已經是特例中的特例了!
很快,夫妻倆就默契地疲軟了下來,賀承軍繼續扮演高冷,而瑪利亞則陪笑道:
“TONY,他欲求不滿!咱不跟他計較!顯得小氣!”
“……”賀承軍突然覺得天才老婆的中文還待加強,有本事說英文!
“你是拿著他的傷口堵我的嘴呢!我還真小瞧了你!瑪利亞,你該去北京進修中文語言學,沒事兒可以讀個博士玩,如果你老公不介意你不生孩子的話。”他惡劣地把“不生孩子”加重了語氣。
“這么說,TONY,你并不支持我生個女兒,或者說,更支持我讀中文語言博士?聽起來,是個好主意呢!”瑪利亞一臉壞笑。
“周均益!你是想在地球上多個朋友?還是多一個敵人?”
賀承軍都快恨死這個出餿主意的壞家伙了,剛才老婆才感激涕零地答應為他生女兒,心里還忍不住對周均益頂禮膜拜了一回,私下還想著怎么來報恩呢!誰知這丫轉眼就翻臉,速度比翻書還快!
還讓不讓人好好喘一口氣啦?
“……”面對賀承軍的挑釁,周均益都懶得理他,抬眼看著瑪利亞,問道:
“你如果打算上車的話,快叫這個擋路的家伙消失,看著他,我肝疼,影響視力,嗯?”
“快走吧!快走吧!大寶他們快醒了!”瑪利亞忙把賀承軍往回推,誰知后者任是不服氣:
“那孩子的事兒,可不能反悔啊!老婆!”
“去去去!別耽誤我們吃飯!回來再說!回來再說!”瑪利亞趕蒼蠅似的揮了揮手,算是應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