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思敏此話一出口,眾人瞬間安靜了下來,鑒定書成了淘金的篩子,個個都仔仔細細地尋著里面的漏洞,唯恐錯失任何一個細節。
周均益見他們這么認真,遂微微一笑,對助手吩咐道:
“把投影打開,事先準備的PPT,讓薛總操作吧!”
“是!”
沒多久,燈光一暗,投影屏幕上出現了鑒定證書的整個內容,薛思敏從容解釋道:
“各位長輩,為了提高效率,我特意將這份鑒定書全頁掃描到了電腦里,這樣便于你們一起研讀,一起探討。”
說到這里,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周均益,見后者朝他點點頭,便繼續說道:
“另外,我的出生年月,以及奶奶在我小學的時候,送我的禮物,房產證,都一一展示給你們……”
“什么?姆媽早就知道老四軋姘頭了?連私生子的事兒也默認了?也太偏心了吧!”這又是老大的聲音,這么70好幾的人了,嚷嚷起來,還透著幾份委屈,要不是光線不亮,指不定還有眼淚飚出呢!
“這老四做得也不厚道!當初姆媽不同意他跟林琳,他尋死覓活的,才得逞了;結了婚,卻又成了負心人,這真是我們薛家的恥辱!”竟
“是啊!這不是欺負林琳讀書少,想必是要聯手將她掃地出門吧?”
“狼狽為奸!狼狽為奸啊!”
“老四,你怎么啞巴了?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兒?”
一時間,董事會成了批斗會,薛文潘被哥哥嫂嫂們圍攻,一時竟不知道如何開口,只是深深嘆了一口氣,心道:是禍躲不過,這該來的還是來了。
見薛文潘不說話,周均益便讓助理打開燈,燈光一亮,眾人面紅耳赤的形象昭然若示。
一瞬間,都停止了說話,盯著薛文潘,欣賞著他的狼狽,憤怒著他的貪婪,周均益見達到了效果,便開口說話了:
“我不知道,諸位長輩為什么要這么義憤填膺?你們那塊利益并沒有減少一絲一毫,而我只是把我的那一份股份轉讓給我的表弟……”
說到這里,他又略微停頓了一下,掃視一圈,才緩緩說道:
“很奇怪,就算我要送給陌生人,也是我的自由,你們這么著急做什么呢?”
“……”眾人被問得面面相覷,倒是大舅媽孫麗君終于不再沉默,微笑著回道:
“均均啊——你股份轉讓的事兒,我們當然不敢過問。我們只是氣不過老四,他怎么能做出這么傷風敗俗的事情?這不是給薛家的祖宗抹黑嗎?這樣的德行,他的孩子又怎么能以德服人?況且,我們對這個私生子也不了解啊!他又何德何能來掌舵這家公司呢?”
“是啊!”
“大嫂說的是!”
“沒錯!”眾人紛紛附和。
“啪!啪!啪!”周均益含笑鼓掌道:
“不愧為是大舅媽,字字誅心!難道說我的舅舅們,除了四舅,都不是偷腥的貓?”
說完,又朝薛思敏使了個眼色,后者則點開了幾個窗口,一些不堪入目的圖片赫然出現在投影屏幕上,一張一張,其他三個舅舅無一幸免……
“這些照片你們是哪里弄來的?”
“啊!殺千刀的!都這把年紀了,還這么不著調,你要死啊!”
“……”
舅媽們看到這些圖片,可不管哪里來的,嫉妒挑起了憤怒,有的索性伸出手來擰老公的耳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