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薛愛君在看守所里自怨自艾的時候,唯一能幫她洗脫罪名的老媽,卻在夜半時分,掙扎在了死亡線上……
話說那孫麗君在被送往醫院的途中,還很清醒,可一到搶救室,就突然陷入昏迷了,護士一量體溫,也嚇了一跳,39度8,都接近40度了。
先是一陣搶救,又是驗血,又是心電圖,虧得在救護車上,孫麗君已經把自己的健康狀況跟醫生交代清楚了,對藥物過敏情況,也很清楚。
醫生也注意到了她脖子上的癰癤,這個時候,已經不是兩個了,而是三個,范圍比剛剛開始足足大了一倍,猛一看,詭異得像一張人臉,有眼睛,有鼻子,有嘴巴,就差張嘴喊人了……
一般癰癤也只會發低燒,這樣的高燒,也很少有。
而成年人這樣持續高燒,就容易燒壞腦子。
再加之,孫麗君有高血壓,盡管她很注意養生,在這上面也舍得花費,可這高血壓是遺傳性的,避無可避,三高之中,除了血糖游走在6.5左右,血脂也不低。
不知是高燒引發的高血壓,還是這幾天,孫麗君神經高度緊張的緣故,她的血壓高到200,壓差也很大,超過100,急診醫生忙打電話讓其他科室的值班醫生一起會診,并建議立即住院治療。
然,陪同的李阿姨畢竟不是直系親屬,遇到這么“兇險”的病情,她也一時沒了主意,嚇得直哆嗦,也不是沒見過病人,卻從未見過,表情如此凝重的醫生,以及昏迷得疑似植物人的女主人……
無奈之下,只能打電話給薛文昌,讓男主人拿主意。
而薛文昌更是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兒女是指望不上了,家里的孩子只能找其他兄弟來幫忙了……
打了二弟和三弟,都支支吾吾,一個說,腰扭到了,不能下床;另一個則是腳受傷了,也行動不便。
他也清楚,這些不過是推脫的借口,都是70多歲的人了,也折騰不起。
他也想到了孫麗君的“跟屁蟲”——林琳,讓她過來幫著看護孩子,可她連自己的孩子都帶不好,讓她過來,也只會添亂吧?
倒是四弟,雖然昨天跟他鬧得有些僵,可兄弟幾個,還是他心腸最軟,也最義心,不知他會不會來幫幫忙?
猶豫片刻,薛文昌還是決定不要這張老臉了,畢竟家里頭實在是沒人可以依靠。
薛文潘接到大哥電話的時候,正擁著陳敏芳在呼呼大睡。
雖然妻子讓他臉面盡失,心情郁悶,可一想到終于能自由了,終于能與心愛的女人白首到老了,那種郁結居然在看到陳敏芳甜美笑容的時候,一掃而空。
兩人溫存過后,說了一會兒話,就沉沉睡去。
事實上,真正睡著的是薛文潘,陳敏芳則被突如其來的驚人消息震得有些恍然,既惶恐,又甜蜜,還摻著好多罪惡感。
說是苦盡甘來吧,似乎又有些慚愧,畢竟是把自己的幸福建筑在了別人的痛苦之上。
她在薛文潘的懷里,千百次想掙脫了,躲一邊好好地輾轉反側一下,可她舍不得離開這個夢寐以求的懷抱,相聚太少,相擁可貴,怎么忍心吵醒自己的心愛的人兒?
就這樣,呆呆地望著薛文潘熟睡的臉,抽出手,輕輕描摹著他的眉眼,他逐漸增多的皺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