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那聶小林一直咬著自己的舌頭,盡量不讓自己唐突的想法,再通過沒把的嘴巴冒出來,這樣,會令她很難堪,仿佛自己的大腳趾真是她預謀著送到他車輪底下的。
而她忍得辛苦,舌頭也被自己咬出了血,逐漸麻木了,腦殼卻越發清晰起來……
由于控制得有些劇烈,使得她直冒汗,大冬天所冒出來的如果不是冷汗,就是虛汗了,她心里和手心里也在冒汗,感覺中午粥里面的水分在半仙走之前,就會流失殆盡。
“你慢慢畫,我去給你燒點水,對了,要喝咖啡嗎?”她終于找到了逃離的借口,正暗自慶幸,卻不料宋晨冬抬起頭來,額頭也直冒汗,搖頭回道:
“我不喝咖啡,謝謝!”
其實,他今天也納悶,平時畫符一氣呵成,很快就能完成,今天的注意力怎么也集中不起來,直覺遇到了高段位的對手,在這里,恐怕是完不成這事兒了。
然,對聶小林已夸下海口,難道就要在退出江湖之前,栽一大跟斗,以后,他就不能成為行內傳說,而將成為一段流言蜚語了。
自尊心容不得他妥協,在這個節骨眼上,怎么還好意思讓人家煮咖啡呢?他需要救兵,好不好?
“那我煮給自己喝吧!”反正就是不能靠你太近,危險!
宋晨冬望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覺得有些莫名其妙,該逃的不是自己嗎?她慌不擇路干啥?她們家咖啡是在衛生間煮的嗎?口味夠重的!
這疑問令他更沒心思畫符了……
正當他坐立不安的時候,手機響了,一下如獲救星,看都沒看就接聽了:
“喂?!”
“你在哪里?方便過來接我們嗎?一起去公司一趟?”周均益充滿男性魅力的聲音傳入耳內,從未覺得表叔的聲線如此悅耳,如此動聽,恍如天籟之音。
“呃~”光顧著聽聲音了,卻沒認真辨識內容,如果是四級考試,此刻的聽力定為零分。沒聽清楚,宋晨冬不知怎么回答,停頓間,周均益便又說道:
“如果有事,那就算了,明天去公司開個會就成。你辦完事兒,就直接回我公寓吧!鑰匙可以找我爸拿。”
“沒事兒,沒事兒,表叔師兄!你發給定位給我,我馬上就過來!”開玩笑,好不容易盼來的救兵,怎么能輕易放手?
說完,就忙不迭收拾筆墨和符紙,又從背包夾層里拿出以前自制的《楞嚴咒》護身符,握在手里,正準備道別,卻見客廳的空調突然啟動了,暖風從出風口直沖腦門。
他下意識朝衛生間看去,卻見聶小林已脫掉了羽絨衣,穿著睡衣睡褲,從衛生間里出來了,手里也沒有傳說中的咖啡,眼里卻閃著魅惑的笑,一看就不正常,他看破也不說破:
“我有事先走了,你要的符,我回去畫好了給你寄過來,我們留個電話,順便把你通訊地址給我。”
“為什么言而無信?你不是答應我的嗎?”聶小林的聲音已經異樣,滿臉悲憤,很是夸張,演話劇一樣。
“可我剛接到一個電話,有急事,要去接我表叔……”答應了又怎樣?我又不是不幫你,犯得著情緒這么激動嗎?宋晨冬暗自腹誹。
“不行,你得畫好了才能走!”聶小林這次是杠上了。
“你過來一下……”宋晨冬更是確定她被附體了,便朝她招招手,說道。
“嗯?”聶小林卻有些猶豫不決。
“你不過來,我就直接走了!不管你了!”說著,宋晨冬背起背包佯裝要走……
“你別走!”聶小林向他飛奔卻來,宋晨冬沒有閃躲,一把抱住她,把護身符套在了她脖子上,而后注視著她眼珠的顏色,直到其漸漸恢復黑色,也恢復了清明,而后才松手,退后一步,囑咐道:
“這護身符,洗澡的時候也不能取下來,洗澡前做好防水措施,在我的符紙沒到之前,它必須時刻掛在你的身上,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