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雪怡嘴角擠出一絲溫柔笑意,忽是抓住了秦青寒冰涼的手掌,柔聲說道:“你的心同樣屬于你自己,不管你身在何處,能夠將你們分開的只有你們自己,有些事情……我們真的是身不由衷。”
感受著公孫雪怡語氣中的柔和,她開口說道:“就像你一樣,你同樣身不由衷,是嗎?”
聞言,公孫雪怡的心底微微一顫,她知道,這個聰明的女孩子已經猜到了什么。
不由的,公孫雪怡看向了昏迷中的夜風武,凄然道:“我欠他的。”
秦青寒卻是搖了搖頭:“你是他母親!”
啪嗒~!
秦青寒的話似是觸及到了公孫雪怡最不想觸及的心弦,她的雙目瞬間被淚水填滿,止不住的滴落而下。
良久后,她方才抬起手掌輕撫秦青寒的臉龐,凄然笑道:“青寒,你是一個好孩子,也為他吃了很多苦,但有些磨難……你們還不能避免,所以,原諒我的袖手旁觀,原諒我沒能阻止這一切。”
說完之后,公孫雪怡忽是起身要離開。
“他從未覺得你欠他什么,他為了你要與全世界為敵,你為什么不肯與他相認。”秦青寒語氣中有著一些倔強,但更多的則是心疼,心疼這個可憐的母親。
唔~!
公孫雪怡背對秦青寒捂住了嘴巴,但秦青寒依舊能夠看到她顫抖肩膀,也能聽到她壓抑的哭泣聲。
這個實力恐怖如斯的女人,竟是在面對兒子的時候,徹底的崩潰了情緒。
良久后,公孫雪怡的情緒才是變得緩和了一些,她背對秦青寒說道:“青寒,相信我,我們都是母親,倘若有半分機會,我也不愿這么做。”
秦青寒懷摟著夜風武,朝著那背影輕柔說道:“對,我們都是母親,我能感覺到你的痛苦,他……真的很希望叫你一聲母親。”
這一聲母親讓公孫雪怡穩定了的情緒再一次奔潰。
公孫雪怡甚至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換夜風武的一聲母親,可是,她不能,這只會給夜風武帶來永無止境的追殺。
良久后,公孫雪怡忽是轉身,用一雙淚目望著秦青寒,哀求道:“青寒,你能……代替他喊我一聲媽嗎?”
聞言,秦青寒心底的某根線也是徹底繃斷,決堤的淚水洶涌而出,她哽咽著點頭:“媽!”
一聲媽讓公孫雪怡的淚水更加的無法止住,但她心中卻格外的溫暖,上前一步便是將秦青寒擁住了。
婆媳相擁而泣,似是在互相傾訴,也似是在彼此溫暖。
良久后,公孫雪怡方才認真的朝著秦青寒說道:“青寒,這幾日我會守在你們附近,但你要答應我,不要告訴他我來過。”
秦青寒心底無奈嘆了一口氣,但也只能點頭答應。
除了公孫雪怡和夜佳佳外,余下的十二生肖全程護送秦青寒和夜風武回家。
不久后,寬敞的山頂之上,就只剩下公孫雪怡和夜佳佳二人了。
公孫雪怡站在峰頂邊上,一雙泛著淚光的雙目就那么遙遙望著朝山下奔走的一道道身影。
她的眼中有不舍,有心疼,但更多的則是痛苦。
夜佳佳站在公孫雪怡的身后,苦澀道:“雪姨,你不要太難過了,這是他避免不了的劫難。”
公孫雪怡靜靜地站立那里,任憑山頂的微風吹打在她潮濕的雙目上。
良久后,公孫雪怡方才說道:“靜思是我的孫女,我明明可以出手救她的。”
感受著公孫雪怡的自責,夜佳佳勸道:“你有你的顧慮,一旦你在那么多人面前現身,必然會讓所有人猜測到他的身份,這對他和青寒都是一種更大的災難。”
公孫雪怡凄然道:“就因為我的顧慮,我才無法原諒自己。”
其實,公孫雪怡心中顧慮的不止如此,還有卓珺嵐當初的話。
卓珺嵐是世上少有的五行八卦占卜師,她曾說夜風武命中該有這一劫,一旦自己幫他度過,那么……他以后將要面對的劫難將會更加的大,失去的也會更加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