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沒想到他看起來偏瘦，身上的肌肉卻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流線美感。
仿佛他的身體里蘊含了某種爆炸性的力量。
一時之間，她竟看呆了。
蕭凌天只當沒聽見，用完全把她當空氣的態度，慢吞吞穿好衣服。
“我得走了。”
他語氣中的那絲嫌棄令齊沁雅很惱火，她長這么大，還從來沒有被哪個男孩子嫌棄過，簡直豈有此理！
但剛才的那一幕深深刺激了她，讓她相信他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心里萬般委屈，最終化成一聲輕嘆。
“我不疼了，我跟你一起走。”
她匆匆地穿上鞋襪，生怕他溜掉似的上前拽住他的胳膊。
“我從小在金陵長大，你要去哪兒，我送你。”
她的語氣中甚至帶了一絲討好。
她不想被他趕走，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回去舅舅肯定要奚落她。
蕭凌天沒吭聲，拔出房卡往外走。
十分鐘后，一輛藍色瑪莎拉蒂停在一個老舊的小巷門口。
小巷口的樹下有兩個老頭在下棋，夕陽余輝落在他們的臉上，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歲月感。
蕭凌天下車后環視一圈，然后獨自走進小巷。
齊沁雅好不容易把車停妥當，她的車技實在很爛，再一看蕭凌天已經不見了，不由得噘起小嘴。
“哼，你有什么好拽的，小心姑奶奶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但發狠歸發狠，她還是乖乖地跑進小巷追他。
巷子里的拐角處，擺了一個肉攤，一個頭發蓬亂胡子拉喳的中年漢子坐在攤后，嘴里叨著煙。
他的雙腿齊膝而斷，他是一個殘疾人。
看到蕭凌天走近，他的眼神中亮起微不可察的亮光，迅疾熄滅。
“胡屠夫的豬肉來三斤。”
蕭凌天淡淡地道。
“客官一看就是外地來的，為什么不下館子？”
中年屠夫漠然望望他。
“館子不干凈，還是自己動手比較好。”
蕭凌天的眼中帶了一絲笑意。
“沒有家，燒得再用心，也沒人陪著吃。”
中年屠夫搖了搖頭，拿起油膩膩的厚背屠刀。
“人，總會有的，如果連燒菜的心都沒了，那就真沒指望了。”
蕭凌天盯著他剁肉的手。
那雙手粗大厚實，很有力地握著刀把，每剁一下都仿佛用盡全力。
只剁了兩刀。
“三斤，不多不少。”
中年屠夫朝蕭凌天咧嘴一笑，露出一嘴常年抽煙的黃黑牙。
蕭凌天抓起肉，掂了掂，微笑點頭。
“這刀功，一點沒變。”
中年屠夫的眼瞳微微收縮，臉上的笑帶了點訕意。
“哪談得上刀功，混口飯吃而已。”
蕭凌天掏出煙給他遞了一支。
“有幾頭豬，借刀一用。”
中年屠夫看著他遞過來的煙，久久未接。
稍后嘆了口氣，苦笑。
“兄弟，不要逼我，我現在只能剁肉，殺不動豬了。”
說著眼神一黯，失去小腿的兩條殘腿微微一抽。
蕭凌天仰頭看了看天。
“要起風下雨了。”
說完拎著三斤肉轉身離去。
昔年叱咤風云的狂魔追魂刀，淪落成抱守肉攤的落魄大叔，大概了解他的人沒有一個會相信。
直到這時，齊沁雅才追過來，看到蕭凌天手上拎著豬肉，一愣。
“你跑過來買豬肉？”
她一臉不可思議。
“嗯，這里的豬肉實在。”
蕭凌天笑笑。
齊沁雅朝巷子里面看了一眼，看到一個普通的肉攤，和一個雙腿殘疾的油膩屠夫。
“好吧，大叔，我甘拜下風。”
“接下來去哪兒？買鍋？還是油鹽醬醋？”
蕭凌天再次看了看天。
“快下雨了，找個燒烤店，烤豬肉吃。”
梁記燒烤。
兩人剛坐下沒多久，幾個混混囂張地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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