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在江南之時,曾經扮作男子和人相交,化妝成男子的經驗非常老道。況且她平素也不是那等喜歡打扮的女子,換了男裝后,氣宇軒昂,半點脂粉氣也無,別人見了,也只當她是個文弱些的大家公子。
李莫愁手中也執著一柄折扇,渡步走到歐陽克身前,仰頭一笑,刷的一聲打開折扇,上面寫著四個大字:“風月無邊”,她將那折扇搖一搖,悶低聲音道:“大哥,小弟這裝束可入得你法眼?”
歐陽克搖頭:“我又不想帶你去了。”
李莫愁眼睛一瞇,盯著歐陽克,讓他給個說法。
“你這樣俊俏的采花賊,怕是那些姑娘家做夢都夢不來的。若是你和我同去,美人兒一見著你臉,個個都對你投懷送抱,臨了還留下定情信物,囑咐你下次再來,還有我什么戲唱。”
李莫愁聽了歐陽克這番裝模作樣的話,撲哧一聲笑出來,道:“阿克,你說的倒是比唱的好聽,快點走吧。”
歐陽克顯然對那個程大小姐家的路徑摸得很熟悉,領著李莫愁一路前進,到了一家大宅院的后墻處,指著園中一座飛檐的朱紅小樓道:“就是那里了。”
歐陽克拉著李莫愁,帶著她翻身進去,大刺刺的直往小樓去,到了小樓附近,見到有侍女仆人來往,才稍加躲避,不多時就到了小樓下面。
此時是近晚時分,小樓并沒什么人看護,歐陽克就這么堂而皇之的帶著李莫愁從窗子進去二樓,落腳一看,屋中擺著一張好大的繡榻,正是那小姐的臥房。
這臥房中的東西一樣樣都精巧玲瓏,許多玩物擺設都是李莫愁沒見過的,她東看西看,嘖嘖稱奇。
其中有一組小編鐘,上面每個鐘都只有小指甲蓋大小,但是上面刻著蔓草花紋,清晰非常,這些編鐘按照大小不同掛在一個巴掌大小的架子上,和那些大件的編鐘擺放位置一模一樣。架子一端還用金絲編成的繩子栓著一個小金錘,錘子頭段填了一塊黃豆大小的白玉,精致無比。李莫愁拿起小錘子敲敲編鐘,居然和大件的編鐘一樣有音律,只是聲音很小,李莫愁也不怕驚擾別人,在那里玩個不亦樂乎。
歐陽克道:“咱們可只是采花賊,只偷人不偷物,你可不要壞了招牌。”
李莫愁白他一眼:“你當我是那種偷拿別人東西的人么?我只是玩耍片刻。”
歐陽克一笑:“是了,一會兒你讓那小姐一見傾心,把它當做定情禮物送你便是。”
忽然,外面一個溫婉的聲音道:“小雨滴,明兒是四姑媽家的表弟生日,我讓你備的禮物備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