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穎既然讓李重樓來,那就得做好被打壓被針對的準備,畢竟讓他來的目的,就是要讓史劍明心服口服,然后助力蕭家。
“庸人才會用固有的思維看待這個世界。”李重樓笑了笑:“不好意思,我還真沒打過眼。”
“以后更不會打眼!”
“古玩,是需要天賦的。”
狂!
狂到逆天!
一句話便讓史劍明跟兩名老者同時變色。
李重樓連這話都敢講,簡直無法無天。
什么叫古玩需要天賦。
這不就是變像在罵他們三個是廢物么!
“小子,年少輕狂不可怕,可怕的是你的無知!”老韓終忍不住,拍案而起。
“不服?大可考我啊。”李重樓身體往椅背上一靠,極度放松,臉上的表情充滿著揶揄。
他不是看不起這三個人,是完全不入眼啊。
別人狂那叫無知。
他狂是事實。
師承林震東,上來就學最真最內核的東西,雖然初期也有很多古玩辨不出來歷。
但最起碼沒把假的當過真的。
到了后期,精研歷史、文化后,更加沒再走過眼。
所以這話說的堂而皇之,沒有半點夸張。
至于落在三人眼里變成了狂,那又與他何干。
古玩行,靠的是眼力、知識儲備。
靠嘴,只能糊弄糊弄外行。
既然這三人上來就敵視自己,故意刁難甚至還以老賣老,那不妨讓他們見識見識,什么叫做火眼金睛!
另外,他來是幫蕭蕓的,手段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不服是吧,那就打服!
“來來來,老頭子我半輩子沒見過敢在我面前這么狂的人了。”老梁氣的胡子直翹,一抹手便把手上一個上鑲嵌貓眼石的黃金雕花指環摘下,放到李重樓面前:“斷斷!”
李重樓不慌不忙拿起指環翻了兩圈。
見這指環雕花不規則,甚至有些變形,心里頓時有了數。
眼中精光一閃,緩緩說道:“《萍州可談》曾記載過,蕃人手指皆帶寶石,鑲嵌金錫,視其富貧,稱之為指環子。”
“交阯人猶其重視,一環直白金,最上者號貓兒眼睛,乃玉石也。”
“光焰動灼,正如活者,究之無他異,不知佩襲之意如何。”
“有摩娑石者,辟藥蟲毒,以為指環,遇毒則吮之立愈,此固可以衛生。”
洋洋灑灑一篇古文脫口而出。
聽的蕭蕓美眸波光流轉,一臉欣賞。
現在這個社會,玩古玩的人數不勝數,但真正懂古玩的人卻少之又少。
無一不是精通歷代文化歷史的奇人。
這種她連聽都沒聽過的文獻,李重樓卻隨手拈來,不見任何晦澀。
甚至于史劍明,都不由眼皮輕跳。
找不出半點毛病。
老梁更是臉龐抽搐,青白交加。
這還用斷么?
這段話,已經直接把他的貓眼指環的來歷跟淵源,講述的一清二楚。
這個叫李重樓的年輕人,不止眼力恐怖,其學識更加深不可測。
“既然老梁都考了,我也不能落下。”老韓見狀呵呵一笑,從懷里掏出個明黃錦囊,遞給李重樓。
李重樓大方接過,輕輕打開袋子,見里面放著一塊通體黑斑的玉佩。
包漿瑩潤,玉佩為魚龍變題材。
底子為和田白玉,但表面卻大片的墨色。
翻了兩遍,便把玉佩裝進了錦囊。
淡淡說道:“古人買櫝還珠,你卻買珠還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