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到這時，突然又輕輕在茶杯上彈了一下。
這一彈，李重樓頓時覺得有些迷糊。
仿佛時空錯位，天旋地轉，腦袋一下就懵了。
眼前，五顏六色的條狀紋在飛速移動，像是科幻見影里常見的時空穿梭場景。
一股低沉的靡靡之音，在空曠的空間回蕩著。
嗡！
突然間，五彩條紋瞬間停止，李重樓身體猛地一震，突然被拉回現實。
眼前，沒有任何改變，呂東笑瑩瑩看著他。
手指連續有規律地在茶杯上輕輕彈著。
催眠？
李重樓突然醒悟，自己從進坐下那一刻，呂東便開始以自己的手段嘗試催眠他。
直到剛才，第三次敲擊茶杯，把他扯進了靈魂深處。
但他的靈魂跟常人完全不同，有新舊兩重融合而成，所以這催眠手段對他失效了。
這個呂東，手段超乎尋常。
只是為什么要催眠他？
李重樓決定將計就計，反過來探探他的老底。
前世，他認識一位催眠大師，曾經體驗過被催眠的感覺，那時他是為了治療內心的創傷。
所以對催眠的過程和征兆也比較了解。
為了讓呂東看不出破綻，他故意讓眼神變的茫然，緩緩答道：“行之集團管理雜亂，但安保措施很嚴密。”
“我不太喜歡，而且工作環境不夠自由，只能在監視下發揮，很不舒服……”
他故意把自己這幾天對行之集團的真實感觀吐露出來。
為的便是取信于呂東。
果然，呂東臉上露出一絲自信的笑容，點了點頭。
然后誘導道：“很好，你很誠實。”
“我知道你手上有件東西，那東西關乎著很多大人物的命運，是份電子文檔賬單。”
“你都給了哪些人？原件跟拷貝件有多少？”
聞言，李重樓并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表情露出一絲扭曲，眼神開始震蕩起來。
這是中了催眠的人對問題抵觸的表現。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線，催眠并非無所不能，它只能做為引導的手段。
很明顯李重樓對這個問題非常排斥。
事實上，李重樓此刻內心確實飽受震蕩。
他萬萬沒想到，呂東竟然找他拿關系大人物命運的電子文檔。
他手上只有一個電子文檔，便是那個拷貝給范大一份，涉案金額無比巨大的賬單。
行之集團怎么會知道這東西？
難道……
一個可怕的猜測在心頭炸開。
呂東提出這個問題，就代表著他的身份其實已經在行之集團透明了。
可他又試過童照林，他確實還不知道自己的真面目，但孔默這個總經理恐怕就是在純粹裝傻了。
一瞬間，巨大的危機感包裹著他。
之前那種不妙的感覺，越來越嚴重。
所以表現出來的抗拒并不全是假的，多少有些情真意切。
呂東當然知道這代表什么，微微皺眉，連忙安撫道：“別怕，我沒有惡意。”
“只是我們要坦誠相對，你告訴我你的秘密，我也告訴你我的秘密。”
“告訴我，那份電子文檔你都給了哪些人？”
在他的安撫下，李重樓的抵觸慢慢消失。
回答道：“沒有拷貝給任何人，原件就在我網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