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自信滿滿,認為是撿了大漏跟人家砍了半天價。
結果突然就冒出來個殘疾小伙,說是假貨。
這……
不亞于在她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還算魯漩氣質好,涵養高,不然這會估計就是要發火了。
這不是真假問題,而是在摧毀她的自信跟認知。
李重樓見她這樣,不禁一陣苦笑。
他知道自己冒失了,不少人猶其是事業成功的商人,在進軍古玩界時會不自覺地帶上他們在商業上的決斷跟自信。
這就導致了不少國寶幫的誕生。
去拆穿這些人,是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他居然忘了魯漩在前世遇到他之前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國寶幫。
這也是為什么他不愿管閑事的原因,但今天還真不管不行。
“你別信這小子胡說八道,就他這樣你覺得能看出真假么?”馬臉瞳孔急劇收縮,明顯露出一絲慌亂,但立刻又掩飾住叫囂道:“毛都沒長齊,就敢出來丟人現眼,我這可是家傳的寶貝!”
“小子,亂說話是要付法律責任的,你說我詐騙,我還要告你誹謗呢!”
說著,馬臉解鎖手機,快速發了條信息出去。
魯漩見兩人吵起來,拿著銀行卡的手縮了回去,上下打量著李重樓。
這個年輕人,看上去十分削瘦,像是營養不良一般。
但眼睛卻非常的亮,宛如夜間明星。
人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李重樓的眼睛跟她對上之后,便讓她覺得心頭一片澄凈。
不由自主升起一種久別重逢的熟悉感。
就好像前世認得一般。
但她明明清楚記得,自己不曾見過此人,為何會有這種感覺?
難道真如慧真師父所說,人與人之前都是有緣份的。
不可能這么邪門吧?
剎那間,魯漩心念百起,捉摸不定。
“鎦金跟真金還是有區別的。”李重樓被馬臉斥責,不慌不忙指著香囊道:“這個香囊的形制,仿的是蜀州博物館里那件唐代鏤空金香囊而做。”
“而這種香囊,是宮庭專屬器物,為了彰顯尊貴只有一種材質,那便是純金。”
“你為了節省成本,用了鎦金,雖然眼力不高的人從外表看上去沒任何區別,但行家只需一眼便能斷出真偽。”
“故意做舊氧化的顏色,出賣了你。”
一席話,聽的馬臉滿臉陰戾。
李重樓所言名名不假,他確實是用鎢絲鎦金仿制的金香囊。
已經照此法在各大高檔酒店宰過好幾只羊。
沒想到竟然被一個嫩頭青識破。
今天這樁生意,八成是黃了。
擋人財路如殺人父母,他手底下有一幫兄弟要養活,李重樓此舉無疑是不讓他活。
找死!
當即惱羞成怒,厲聲罵道:“小子,你真是膽太肥了,我一再警告你不要管閑事你都不聽。”
“我看你的口音也不是我們長安本地的,你就不怕來了走不了?”
“斷兩條腿還有輪椅坐,要是兩條手再斷了,你連吃飯都得要人喂!”
嘩啦啦……
話音剛落,周圍的樹林里鉆出七八個人。
個個大金鏈子玉戒指,地痞流氓打扮,表情兇惡盯著李重樓。
見自己手下趕到,馬臉的眼里不禁露出得意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