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數十步,薛猛驀然想起了薛虎子,問道:“虎子呢?”
“來喚阿弟之前,我先叫起了虎子,他已前去營東阻敵了!”
薛猛擔心薛虎子,便加快馬速,催騎急赴東營營門。
到營門內時,他本部的數百宗兵基本已經召聚完畢。薛猛暫勒韁繩,住馬觀望,只見東營門外,黯淡無光的星月下,隴兵的步卒正推著撞車在攻,較遠處是約二百余的甲騎,來回馳騁,不時朝營中射箭。營門的門樓上,幾個秦軍的軍吏或舉旗,或擊鼓,指揮守門的兵士抵抗。
薛虎子,便在門樓上。
薛猛命親兵去把薛虎子叫回。
待薛虎子來到,薛猛對他與薛羅漢說道:“我軍倍道兼行,未及休整,方至獂道,復晝夜攻城,兵士早疲,不堪戰也,又值深夜,倉猝不及披甲,且難以辨識來敵多寡,人心惶惶,至遲天亮,營壘必失!我等需早做打算!”
薛虎子問道:“什么打算?”
薛猛說道:“趁營門尚未失守,我等可走側門,離營南下,此地距中陶四十里,明天午前能至,到了中陶,與留守中陶的那五百兵匯合,之后探查形勢,再作是撤是戰的其它決定!”
“……,秦使君還在營中,阿兄,咱們不管他了么?”
薛猛說道:“便是因使君不聽我的良言進諫,我軍才落得如此地步!況且營中大亂,一時怕也找不到使君所在,咱們卻是顧不上他了!”
“如是不管使君,阿兄,就算咱們撤回了冀縣,只怕也難逃朝廷的責罰吧?”
“朝廷若責罰我等,咱們大不了棄官不做,還河東郡就是!朝廷依仗我家與柳、裴兩家為國家貢鹽,難不成,還會斬盡殺絕?”
“阿兄言之有理!”
“事不宜遲,我等現在就走!”
薛猛、薛羅漢、薛虎子帶著宗兵,悄悄地離開激戰中的營門,朝南行了一段,這里有座出營地的小門,便殺了阻他們出去,且算盡職盡責的門將,由此門而出,徑往南邊的中陶方向去。
行未多遠,邊上丘后黑黝黝轉出一隊人馬,迎頭截住。帶頭之將挽弓射之,箭落到薛猛等前,笑道:“秦廣宗果然欲從此南逃!”喝道,“我在此候你多時了!秦廣宗,你還不束手就擒?”
薛猛等人面面相覷。
薛羅漢大聲說道:“秦廣宗不在我等部中,我等是河東薛氏的宗兵,來將何人?”
“咦?秦廣宗沒在么?”那將自言自語,說道,“河東薛氏?”問薛羅漢,“可便是前日不自量力,敵我牡丹騎的薛猛么?”
夜色幽暗,一來,瞧不清這隊來敵的人數,不知山丘后還有無別的兵馬,二來,也瞧不清對面那將的模樣,薛羅漢不答反問,說道:“你是誰?”朝山丘后頭張望,企圖判明來敵數目。
“罷了,抓不著秦廣宗,拿下個薛猛,也算是沒白等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