莘邇笑道:“前天朝會散后,麴令拉住我,不讓我走,又和我說起在東南八郡設立河州此事。我聽麴令的意思,是想今年上半年就把它設下。
“河州一旦設成,東南八郡的郎將府自然而然地也就升格為州郎將府了。張公,叔仁在八郡干得不錯,日前他上奏中臺兵部,八郡的府兵,目前名錄入郎將府的已近五千之數,余下還沒錄名的大概尚有萬余,他保證年中前,會將之悉數錄畢,……公之此子,哪里是犬子?我聞他小字為犬,而實虎子也!干的很好啊!將來州郎將府府主此任,我看,必得是他不可!
“陳公,武興雖近武威,然僑郡耳,轄縣少,民亦少,不足以盡展陳矩之能。前日應士道的上表,這些時,朝中不是在討論創設憲院此政么?誠如景桓所譽,陳矩志美行厲,行堪士表,耿直敢諫,我認為,他正是適合到憲院任職!我欲以右都御史此職屈之,公意何如?”
憲院,是莘邇最近著力推行的一項新政。
當下的監察制度,因為門閥政治的緣故,反正權力掌握在門閥手中,很多時候就形同虛設,并且不但形同虛設,還因為這是個吃力不討好,得罪人的差事,故不被右姓、名族出身的子弟所喜,不愿意當御史之類的監察官員,不被士流視為“清官”,——這就是“弊政”了,為了改變這個局面,抬高監察官員的政治地位,莘邇因有了重起爐灶,新設一個機構,即“憲院”的想法。左都御史、右都御史,便是此個憲院的兩個最高長官。
任陳矩出任右都御史,不是莘邇臨時想到的,是他早就計劃好的。
一方面,以憲院的兩個最高長官之一授任陳矩,可以通過這一個給陳家在政壇上更多話語權的舉動,進一步把陳蓀捆綁到自己的身邊;另一方面,通過陳矩的名族出身,也能夠借此來抬高憲院這個新機構在士人們心中的地位,扭轉此前監察官員通常被人輕視的局面。
升張道岳為河州郎將府府主也好,遷陳矩為憲院右都御史也罷,此兩事對張家、陳家固是好事,但張、陳兩家同時也是被莘邇利用的,——陳矩不說,張道岳此前之出任八郡郎將府郎將,本就是莘邇為削弱麴氏在八郡的影響力,張渾、陳蓀對此皆心知肚明。
可好處的確是有的,而且不小。
兩人也就不多言語,默然罷了。
就此通過了黃榮的兩條建議,定下仍由禿發勃野出使代北,鞏固與拓跋倍斤的盟約,改由黃榮為主使、張道岳和陳矩為副使,南下去見桓蒙,以圖加強與桓蒙的盟約。
事情議罷,張渾、陳蓀等告辭離去,只等后天朝會上,奏請左氏同意后,便按此施行。
羊髦沒有走。
等送張渾、陳蓀、曹斐、傅喬等離開后,羊髦跟著莘邇轉回堂上。
他坐定說道:“明公,髦有一個想法。”
“什么想法?”
“景桓的那兩條建議,都是從外部尋援,何不雙管齊下,咱們再從秦虜的內部動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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