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聽了桓蒙此話,郗邁離榻起身,下揖說道:“邁敢請明公入側塾。”
“哦?”
“邁有一策,可解明公此慮。”
謝執的眼又開始斜,斜瞅著郗邁,搖著蒲扇,說道:“有什么話,不能當眾講,偷偷摸摸的去側塾里講?嘉賓,你是把吾等視作外人了,還是你要對明公上的策見不得人?”
郗邁聞此近惡的戲謔之言,神情不變,從容自若,說道:“君等皆明公之信用腹心,何來‘外人’之說?仆所要上給明公之策,光明正大,又何來‘見不得人’?之所以仆請明公入側塾者,無有別因,唯因司馬好酒,仆恐策未得行,已為司馬酒后泄矣!不聞‘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身,機事不密則害成。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么?司馬,此圣人之所教也!”
謝執不免又一次的哈哈大笑,說道:“伶牙俐齒!”
桓蒙就下榻,與郗邁共入堂后側塾。
兩人於側塾坐定,桓蒙問道:“嘉賓,是何策也?”
“明公恐‘荊州沒有辦法全力以赴地應對’,所因者,無非是擔心朝中諸公會強立相王為儲,這樣,我荊州與朝廷目前的局面可能就會出席惡化。既是如此,邁愚見,明公何不及早表態,表示也同意立相王為儲?”
“及早表態,同意立相王為儲?”
“邁知道,明公一直不肯表態,不肯表示同意、支持立相王為儲,主要是出於兩個原因。立相王為儲,這是朝中諸公最先提出的,就算明公隨后同意,也無擁戴之元功,此為第一個原因;明公與相王雖然相熟,但關系并不十分親密,相王更親近的閥族諸公,此為第二個原因。”
桓蒙不瞞郗邁,頷首說道:“我不肯表態,正是因此兩個緣故!”
“邁之愚見,明公的這兩個擔憂,實際上大不可必!”
“怎么個大可不必?”
郗邁面上神采四射,他侃侃而談,說道:“先說第一點,相王盡管是朝中諸公最先提議,立他為儲的,然若無明公允可,就是朝中諸公再作擁護,他肯定亦是當不上儲君,相王對此,定然是心知肚明,所以明公如果表態支持,同意立他為儲的話,他必然會對明公感激萬分,是為明公雖為‘隨后同意’,卻一錘定音也,此功何遜於擁戴之元功?”
桓蒙細作思量,想了會兒,說道:“卿這么說,也有道理。第二點呢?”
“第二點,相王固是更親近閥族、名士,然明公與相王亦熟,當知其性。其人文弱,所擅者,清談言辭罷了,國家的軍政大事,他悉無理會之能,是以朝中諸公才會想著立他為儲,可這樣的一個人,如果繼承了我大唐的帝位,……明公,豈不對明公也是大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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