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
“我又聽說,莘阿瓜搞出了個什么‘均田制’?”
“你的消息倒是靈通。‘均田制’是有的,不過此制,莘阿瓜還沒有提到朝廷討論。”
宋鑒未有蓄須,他撫摸光滑的下巴,徐徐說道:“朱石,家君的意思是,待我先摸清楚太后、大王對大王親政此事的態度之后,我等似便可在這兩點上作些文章,下些力氣。”
“哦?君請細細說來。”
宋鑒說道:“這還用細說么?很簡單了。就是咱們在王城現有之輿論的基礎上,添油加醋,煽風點火,換言之,借勢造勢,散布流言,從而以激起更多的士人反對莘阿瓜,只要越多的人反對他,對咱們不就是越有利么?
“等到這股反對的浪潮到達頂峰,朝野上下對他群起而反之的時候,吾輩自就可借此,……或便勞請朱石你到時登高,振臂一呼,來迫使莘阿瓜交權,大王親政不就水到渠成了么!”
氾丹神色微動,眉毛略挑,說道:“宋君,說來容易,做起來怕會不易啊。自你我兩家,以及王城的諸多名門清流,被莘阿瓜打壓以來,王城清談的領袖,現今儼然已是傅喬。傅喬這個人,那可是莘阿瓜的心腹死忠,咱們要想從輿論入手,只傅喬這一關就不好過啊。”
“朱石,那敢問尊侯,是何意思?”
雖然認為從輿論入手,來促使令狐樂親政的話,一則不好辦,二則耗時也會長,不是個最好的辦法,但除此之外,氾寬還真是尚未想到什么別的好主意,氾丹也是同樣。
他只好答道:“家君之意,與宋公相同。”
宋鑒神色堅定地說道:“尊侯之意,既然與家君相同,朱石,那咱們就這樣辦吧!不錯,傅喬誠然已是王成清談的領袖,且此人并是莘阿瓜的死黨,但是朱石,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只要你我一起努力,這點小小的阻力還解決不掉么?化谷陰輿論為你我所用,借此促使大王親政,早晚是會能成的!”
他建議說道,“朱石,我才到谷陰,暫不宜過多地出頭露面,否則,或會招致莘阿瓜的懷疑。我之愚見,目下當先勞煩朱石你出面,邀請王城名流,到君家高會談玄,然后你我趁此之機,看看何人可用,招攬下后,隨之再利用他們徐徐廣造輿論,……此我陋見,君意以為可否?”
氾丹性格剛烈,絕非是個怕事的,他對莘邇操持權柄這事兒,本來就是早就看不慣了,正好今天莘邇不經朝會,即定下了用兵上郡這樣的大事,更是刺激到他了,使他對莘邇的忍耐到了極點,聽了宋鑒這話,盡管仍是認為僅僅通過輿論,怕是不能很快地達成使令狐樂親政此目的,但還是應允了下來,他略作忖思,問道:“君以為,我何時邀請士流高會為佳?”
“莘阿瓜今日不經朝會,私定用兵上郡,從另個角度看,倒是件好事。”
氾丹心中一動,說道:“你的意思是?”
“我等更能用他的這個跋扈之舉,來激起士流的反對!故是我以為,這個高會,最好是近幾日就舉行!正好能趁著莘阿瓜的這個跋扈之舉,來刺激參會的士流口誅筆伐之!”
“君言有理!”
宋鑒沒有在氾丹家里多留。
兩人商定后天朝會過后,氾丹就邀請王城士流,去他家高會飲宴之后,宋鑒就辭別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