氾丹再度愕然,心道:“……這,這,……太后這就允了?”
莘邇下揖做禮,說道:“臣多謝太后允許!”起身來,面向令狐樂,露出溫和的笑容,說道,“大王,臣自今日起,就不是大王之臣了!好在大王已然年長,到了可以親政的年齡了,臣也算是不辜負先王臨終前的托付了!大王,臣最后再向大王行一次大禮吧!”
昔為定西之臣,主臣間於特定的場合,自是當行大禮。
而莘邇今不再是定西之臣,等若是與令狐樂同殿為唐之大臣,論官品,“王”是一品,“征西將軍”與“征虜將軍”同品,亦三品,然位高於征虜將軍,且在諸多的將軍號中,征西將軍是相當高的一個,只次於一品的“黃鉞大將軍”,二品的“四征、四鎮、車騎、驃騎將軍和諸大將軍”這幾個將軍銜,亦即,與一品“王”之間的尊卑差距不是很大,又且莘邇還有“建康侯”的封爵,所以,自今以后,莘邇再見令狐樂,顯然是不可能再行伏拜大禮的了。
所以,他有“最后再向大王行一次大禮”此言。
令狐樂好像感覺到了什么,又不知這種感覺是什么,見莘邇果行大禮,他下意識地想要起身,一個念頭驀然而起,於此時閃過他的腦海:“孤是定西的王了”!遂硬生生地止住了起身的動作,安坐不動,等莘邇行禮過了,他說道:“征西請免禮。”
氾丹把令狐樂的舉止、言語盡數收入眼底、聽到耳中,心中不覺稱贊,想道:“大王盡管尚還年少,言行有度,已有王者之風矣!”
雖是三言兩語間,就“逼”得莘邇自辭了錄中臺事等定西之官,看起來像是令狐樂今天就可親政了似的,按理說來,這是大功告成,然這勝利來得太過輕易,氾丹心中卻是莫名的不安。
這個時候,他聽到左氏問莘邇,說道:“將軍既辭錄中臺事,不知將軍可有合適的人選繼任?”
莘邇答道:“臣以為張渾可也。”
莘邇絕不會無緣無故地舉張渾繼任,氾丹腦子開動,卻是靈光一閃,把前次朝會上張渾出來替莘邇解困這件事,與高充回谷陰,必先經河州,而河州郎將府府主張道崇是張渾次子這件事馬上聯系到了一起,頓時勃然大怒,心道:“張渾竟是已投附莘阿瓜?埋伏原來在在此!”
他正要馬上駁斥莘邇的這個舉薦,又聞莘邇說道:“太后、大王,臣既然已不是定西之臣,是朝廷之臣了,而谷陰則是定西的王城,那臣竊以為,臣之征西將軍府似就不宜設於谷陰。”
“將軍欲設何地?”
“如圣旨所言,臣確乎一意光復神州,朝廷又以征西將軍授臣,那臣想著,底下就當以先把關中收復為要,因是,臣愿設征西將軍府於天水郡治襄武。”
雖然已經說過自此不再是定西之臣,然對左氏,莘邇依舊稱臣,此一個小小的前后不照之處,殿上諸臣一時都沒察覺,除掉黃榮等人,包括氾丹在內,都隨著莘邇的此話,不由自主地想道:“為何提出不在谷陰設立軍府,而設軍府於遠離定西中樞的邊地之襄武?”
氾丹等人還沒有想出一二三,只見曹斐等參與此次朝會的諸將,十之六七,齊齊出列。
曹斐帶頭,領著這群定西的將軍們下拜。
他當先說道:“臣曹斐亦懷光復神州之志,請從征西將軍同赴襄武!”
余下的那些將軍們,如高延曹、羅虎等等,隨之齊聲說道:“臣等亦懷光復神州之志,請從征西將軍同赴襄武!”
喜歡即鹿請大家收藏:(www.bqgyy.com)即鹿筆趣閣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