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渾說道:“麴令如果能有把握,那當然是最好不過。”他對左氏、令狐樂說道,“但臣仍然還是以為,曹驃騎諸將不宜遠去襄武。非但驃騎諸將不宜遠去襄武,就是征西也不宜把軍府設在襄武。……襄武緊鄰氐秦之天水郡,是我定西迎對氐秦的最前線,征西現身具都督四州軍事之重任,豈能輕身就險,把軍府設於此地?無論如何,這是不合適的!”
一人應聲接口,出列說道:“臣以為,張公所言極是!”
群臣去看,說話之人是黃榮。
黃榮繼續往下說道:“今征西雖因授天子封拜,已為朝臣,不再是我王之臣,但定西四州之地,舉國上下,何處不是唐土?何人不是唐臣?征西又何必非要把軍府設在最危險的襄武?臣以為,張公說的很對,從長遠計,征西應當另擇適宜之所,設置軍府。”
左氏問道:“你以為何處適宜?”
黃榮說道:“臣以為,還是把軍府設在谷陰為宜。”
左氏問道:“為何?”
“就像張公適才所言,柔然胡虜也,背信棄義是其常事,萬一他們南犯我土,麴令如果真能擋之,當然很好,可萬一麴令失利呢?凡國大事,在戰與祀,這種事情,可不是嘴皮子上一說就可以的!故此,為萬全計,征西軍府,宜在谷陰!”
黃榮一個長遠計、一個萬全計,順著張渾的話風,合情合理的,又把征西軍府所設之地給拉回到了谷陰。——實際上,莘邇是真不打算把征西將軍府設在谷陰的,但現下尚未正式論此之時,且正要借黃榮此話,引出他今日朝會真正要達到的目的,因是黃榮乃有此言。
氾丹哪知底細?冷笑心道:“我就說你莘阿瓜是在嚇唬我輩,你又怎肯舍得谷陰,遠去襄武?”滿副看透了莘邇伎倆的神色,提高聲音,大聲說道,“征西已決定設軍府於襄武,豈可出爾反爾?”
左氏問莘邇,說道:“將軍,你說呢?”
黃榮對莘邇說道:“將軍光復神州之志雖堅,但將軍畢竟是我隴人,將軍與曹驃騎等若是去了襄武,則若柔然南犯、或國中有事,何人可以御之?榮盼將軍,亦不能不顧我隴之安危啊!”
莘邇嘆了口氣,與左氏說道:“太后,非臣不以隴地安危為念,只是奈何谷陰城中,現下非議於臣,指責於臣的聲音甚眾,輿論洶洶,奈何?”
黃榮挺身昂立,奏請左氏,說道:“天子詔書,亦嘉征西光復中原之志,無知士民,卻敢非議國政、大臣!臣請太后下旨,依律收治妖言惑眾、誹謗大臣者!”
氾丹等人色變,卻他們還未來得及反對黃榮,見那莘邇,亦是大驚失色,聽莘邇說道:“太后,黃榮此言,絕不可聽!焉可以言論罪?臣寧受非議誹謗,也不愿道路側目!”
黃榮說道:“將軍,若僅是妖言、誹謗,將軍大度,或可如將軍所言,姑可容之,可是將軍,如果還有私通敵國的呢?難道也可容之么?榮敢問將軍,將軍是欲揚私名,還是以國事為重?”
莘邇蹙眉,說道:“私通敵國?”
“榮已查得實據,有祈文等士,私與偽秦使者相通,出賣我秦州及河州等地的軍政詳情。將軍,這等私通敵國的惡行,難道也不懲治,也縱之任之么?”
莘邇說道:“你已查得實據?”
黃榮答道:“正是!”對左氏、令狐樂說道,“臣請太后、大王降旨,收治祈文等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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