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不成?”
莘邇說道:“卿適才不是說了么?道武雖為我此戰先鋒,然其小將罷了,若只是他戰敗,不足以‘動我軍士氣’,亦即便是不足以‘迫我撤軍’,這場戲就演得不像了。”
高延曹眼珠一轉,換了個人向莘邇推薦,說道:“薛猛誠然小將,但明公,你把羅虎給忘了么?羅虎不僅是我軍之勇將,并且最妙的是,其人素來是最善打敗仗的!明公何不遣他而去?卻是連裝都不用裝,他本色流露,便足夠矣!末將敢打包票,他定能把慕容瞻、秦廣宗騙住!”
羅蕩未得莘邇之召,此時不在莘邇帳中,卻是被高延曹平白污蔑,潑了一盆“善打敗仗”的臟水到頭。莘邇失笑說道:“螭虎,你不要再推辭了,此任卿你不可!”
“敢問明公,這又是為何?”
“羅蕩雖我軍之勇將,而論以勇武之名,不及卿矣!此戰,非得卿敗,不足以像真!”
高延曹大喜,說道:“明公以為羅虎不及末將之勇?”
莘邇連連搖頭,說道:“遠不及卿勇!”
“這樣說來,此任還真的是非末將不可了!”
“真的是非卿不可!”
高延曹便就不再推辭,慷慨領命,說道:“明公放心,此任交給末將,萬無一失!末將必能使那慕容瞻、秦廣宗中明公之計,上明公之當!”
莘邇這日給慕容瞻去書,約定次日上午,兩邊開戰,戰場的位置就按慕容瞻之前兩封挑戰書上所建議的,定在了慕容瞻營和莘邇營的中間位置。慕容瞻的回書下午送到,只一個字:可。
於是就此定下第二天的戰事。
次日一早,莘邇點兵出營,到了約定的戰場,慕容瞻部也正往這邊來。
兩邊間隔三兩里地遠近,各自列陣。
約一個時辰的功夫,敵我列陣皆畢。
莘邇傳下令去,高延曹率領本部騎兵,就首先出陣,馳向瞻陣。
莘邇、唐艾、麴章及羅蕩、薛猛等將,或立於中軍望樓上,或各在本陣,一起觀望。
但見高延曹引騎至瞻陣前頭,來回馳騁,雖然間隔略遠,聽不到他們那邊的聲音,可莘邇等人皆是沙場宿將,都能猜出,高延曹部的騎兵現在肯定是污言穢語,正沖著瞻兵辱罵、搦戰。
不多時,瞻陣中,約有千許步騎出來。
卻沒想到高延曹所部的那數百騎兵還沒迎戰,便撥馬就走。
莘邇看到此幕,心頭咯噔一跳,登時暗叫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