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親信得令,取了軍報,就趕去城中。
同蹄度武接到軍報,打開觀罷,喜形於色,振甲起身,說道:“你前頭帶路,我去見使君!”
那秦廣宗的親信不知他要干什么,但既然他這么說了,就恭謹應諾,遂於前帶路,領著同蹄度武出了城,回到秦廣宗營中。進到大帳之內,同蹄度武行禮說道:“明公。”
秦廣宗正在發癡,聞聲抬頭,呆了下,說道:“將軍怎么來了?”
“莘邇大敗於新興,狼狽竄回隴西,慕容將軍此戰,當真是一場大勝啊!使君,莘邇這回犯境,共是兵分兩路,於今新興那邊,已然取勝,可咱們平襄這里卻是到今毫無動靜,連一場小戰都未曾打過,任由王舒望在我縣中肆虐,……明公,你說我怎生還能在城里坐得住?”
秦廣宗問道:“將軍何意?”
“末將愚見,今宜趁慕容將軍大敗莘邇之勢,我軍也全軍出動,往擊王舒望、郭道慶!”
秦廣宗面色陡變,說道:“往擊王舒望、郭道慶?”
“正是!明公前所以不與王舒望、郭道慶戰者,是慮其有伏,但而今莘邇已敗,是其主將已敗,如此,末將斷定,郭道慶、王舒望部現下必定是軍心惶恐,只怕他們逃之尚且不及,又何敢再設伏哄我?明公,天大的良機就在眼前!若於此時,明公與末將聯兵而進,不僅王舒望、郭道慶可敗之,并且南安郡也不是沒有一鼓收復的可能啊!”同蹄度武說到這里,見秦廣宗仍是面色猶疑,便又以慷慨勇武的語氣說道,“明公,值此良機難逢之際,末將竊以為,我軍應當勇往直前,明公切不可再徘徊猶豫了!豈不聞,三軍之災,起於狐疑?”
秦廣宗說道:“可是……”
“明公,沒有可是!如果明公依舊畏敵如虎,放著這么好的戰機都還不敢進戰的話,末將也不再勸說明公,隨明公守在營中便是!末將自率本部,出城去擊王舒望、郭道慶!”
秦廣宗心道:“你自己帶兵去打,你要敗了,我免不了一個放你孤軍深入的罪名;你要勝了,更加糟糕,我一個‘貽誤戰機’的罪過定是跑不了了!”
同蹄度武與蒲秦上將同蹄梁等同族,同蹄部雖是羌人,然在蒲秦朝中頗是得勢,他背后卻是朝中有人的,正像秦廣宗的思量,若是由他獨自往戰,無論他是勝是負,秦廣宗最終都落不了好。被同蹄度武這么一逼,秦廣宗百般無奈,只好違心應道:“誠如將軍所言,此難得之良機也。我前不戰者,亦如將軍言,是慮遭伏,今既莘幼著已為慕容瞻將軍所敗,還撤隴西,你我兩部固當抓住此機,奮勇向前!我又怎會讓將軍獨率部出戰呢?便明日咱倆合兵進戰!”
同蹄度武說道:“明公,怎么還能等到明日!”
“哦?”
同蹄度武說道:“莘邇兵敗,退回隴西的軍報,你我都已經知道,郭道慶、王舒望又豈會不知?若是等到明日,末將只恐他倆早逃回南安郡了!你我二軍,又還怎么能大敗他倆?頂多吃些他們撤軍時揚起的土罷了。明公飽學名士也,焉不聞‘望塵莫及’之語哉!”
“那以將軍之意?”
同蹄度武斬釘截鐵,說道:“今天,現在,咱們就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