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若、郗邁到了,桓蒙把此兩道軍報給他倆看。
兩人看罷。
桓若蹙起眉頭,說道:“江州已為我軍所控,固是好事,然這莘幼著卻趁機占了巴西三縣,西漢水以東地界盡為他竊,這卻不太利於梁州日后之穩。敢問阿兄,打算如何應對?”
桓蒙問郗邁,說道:“嘉賓,卿何見也?”
郗邁想了想,回答說道:“漢中兵入巴西境前,明公就猜到莘幼著可能會借機搞些事端出來,果被明公料中。這陳如海屬實無能,已得了明公的提示和命令,結果還是被陰洛、張景威搶了三縣。明公,邁之愚見,當下之策,可以有二。”
桓蒙對陳如海的觀感還是不錯的,挺喜歡他的驍武,先替陳如海解釋了兩句,說道:“這不怪陳如海,只能說是陰洛、張景威太過狡詐。陳如海,我是了解的,其性爽朗,沒有什么彎彎繞繞的心機,對陰洛、張景威又有昔日相救之恩,一時失察,未有想到陰洛、張景威竟會忘恩負義,不慎被他倆騙住,亦可諒解。”問郗邁,說道,“何二策也?”
郗邁說道:“下策是,蕭尊儒部現鄰巴西郡,明公可即刻檄令之,命他率部急入巴西,與陳如海部合兵,在武都、陰平兵到之前,奪回巴西三縣。”
桓若聽到這里,插口問道:“此策為下?”
“正是。”
“征西侵犯我土,正該發兵,把失地奪回。卿之此策,卻為何反而為下?”
郗邁答道:“因為一旦發兵奪巴西三縣的話,與征西不免就要反目。而下北有虜秦這個強敵窺伺,東有建康朝廷組建北府、屯兵豫州、收用賀渾豹子,對我荊而言,現今可謂內憂外患。我荊所能借用的唯一強援,便是征西。如果因此而與征西反目,是我失一強援矣!”
桓若思索稍頃,點了點頭,問郗邁,說道:“上策為何?”
郗邁說道:“明公不妨去書莘幼著,試試看,能否用梓潼、涪陽兩縣,來換回巴西三縣。”
桓若說道:“換?”
郗邁說道:“以征西為人,他得到的地方,怎肯輕易吐出?打,眼下來說,既不可取,那想拿回三縣,邁愚見,也就唯有效戰國舊事,用此換縣一法了。”
春秋戰國時,不同的國家間,拿對方想要的縣,換得自己想要的縣是常見的事情。
桓若步至堂壁上掛著的地圖前,找到了梓潼、涪陽的位置,細細觀之。
梓潼、涪陽都是梓潼郡的屬縣,正是蕭尊儒而下所駐之地。梓潼郡整體呈西北、東南的走向。此兩縣之西北,便是張景威屯戍的那梓潼半郡,東南二百多里外即是益州的州治成都。
桓若負手看了,回頭與郗邁說道:“梓潼、涪陽乃是成都西北之屏障,此二縣若歸征西,則征西如從此地出兵,二百里即達成都!只恐到時,成都震恐難守。嘉賓,卿緣何稱此策為上?”
郗邁年少的臉上閃爍智慧的光芒,操著公鴨嗓子,微微笑道:“請君再看一看巴西三縣。”
桓若再看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