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州八郡,現府兵總數萬余,哪里用得著這么多兵?每次輪調,以州為單位,一次入王城戍衛者以五千人為限。至於戍衛時長,我以為三個月即夠,畢竟還有他們各家的農活需要府兵下力的。三月為一番,輪調戍衛夠兩番,勛官升一等。”
高充把這幾條默記住,又問道:“到了王城后,該郎將府府主直接聽誰的指揮?”
“老曹不是在谷陰么?他是定西的車騎將軍,在王城的軍職最高之人,當然是由他來管了。”
高充應了聲是,又問道:“府兵路上和在王城的吃用,由朝廷出么?”
“路上的吃用,由他們自備;到王城后,由朝廷出。”
高充暫時想不到其它問題了,然因生怕有所疏漏,卻還是摸著胡須,抬眼尋思。
莘邇回到榻上坐下,笑道:“君長,你亦不必絞盡腦汁地去想了,這些,差不多已夠搭起輪調戍衛此措的框架了,再細的東西,就叫士道去考慮吧。”
高充從了莘邇的話,便不再多去琢磨,應諾說道:“充明年就能按明公定下的這幾條細則,把給小羊君的書信寫成,到時拿來請明公過目后,充就立即遣人送去給他。”
第二天,高充果把書信寫成,呈給莘邇過目之后,便派人送往谷陰。
張龜依按莘邇的命令,也寫好了給羊髦、黃榮的信,索性就由同一個信使,一起送去。
……
信使迎雪而行,金城到谷陰,四百里路,走了三天多。
到的谷陰,信使求見羊髦,——黃榮還在巡視州郡,督查均田制的推行情況,不在王城。
聞是莘邇的信使,羊髦馬上召見。
看過信使帶來的信,張龜的信好回,羊髦當時落筆,個把時辰就把張龜詢問的各項事宜,詳詳細細地都寫了下來;高充的信不好當場給答復,輪調府兵戍衛王城,這事兒羊髦得和張渾等人議論,且需上書朝中,故此他只簡略地回了一個“待與張公議罷,髦便奏請朝中施行”。
兩封回信交給信使。
信使當天回程,仍是冒雪,又三天多的路程,返回到了金城縣的征西軍府。
……
到金城縣時,雪漸漸小了。
入到軍府,信使徑直去求見高充復命。
高充卻不在官廨,信使看到庭院正堂里頭,空空蕩蕩的,亦不見莘邇在其中,問了乃知,原來是莘邇帶著高充、張龜、宋翩和薛猛、田洽、麴令孫、郭道民、彭真相等幾個吏員於前日出府,去唐興郡見麴爽了。
信使不覺問道:“前天時候,雪下正緊,明公怎么生起雅興,往去唐興訪鎮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