麴爽摸著胡須,想了想,心道:“這卻是無關緊要。”莘邇來了后的這幾天,天天找他議事,一開口就是請他遷府金城,搞得他不勝其煩,現在他是只盼著能早點趕他走,便當即應道,“行!”
一個麴爽軍府的吏員到至近處,下揖與麴爽說道:“督公,府外一吏,自言是征西將軍府吏,來給征西將軍送急報。”
麴爽瞧了眼莘邇,說道:“你看看,我說咱倆都軍務繁忙吧?這都追你追到這里來了!你趕緊去問問是什么急事吧。”說著,一甩袖子,大步離去。
一干麴爽屬吏慌忙邁步跟上。
莘邇望麴爽背影,大聲說道:“鎮東,那劍,你可別忘了!”
麴爽未有回答。
待麴爽走遠,莘邇和張龜、高充、薛猛等從吏,隨於剛來傳稟那吏后頭,去見信使。
見到信使,莘邇都認得,這人名叫彭真意,是征西參軍彭真相的弟弟。不過與其兄不同,彭真意身體強健,不好文儒,獨好武事,倒是和唐人傳統印象中的羌人形象符合。
彭真意把羊髦的回信奉給莘邇。
莘邇沒有當場打開,慰問了彭真意幾句辛苦,領著張龜等從鎮東軍府的正門而入,到至軍府側邊的客舍院中,隨后進了舍內,叫張龜等各自落座,他自己也坐下,這才打開羊髦回信。
張龜等人皆不作聲。
靜悄悄的舍中,莘邇跪坐榻上,展信細看。
羊髦回高充的信只一句話,沒甚可說。
回張龜的信,因為張龜詢問的事情多,羊髦這封回信寫了一個多時辰,著實不短。
足足看了一刻多鐘,莘邇把信看完。
將信放下,他露出較為輕松的神色,笑與張龜等人說道:“士道信中說,均田、府兵等制現在隴、沙、河各州諸郡,都推行得很好,在景桓的督辦下,進展得頗是順利。”
張龜問道:“敢問明公,具體情形何如?”
莘邇下榻,把信遞給張龜,笑道:“士道此信是回卿的,卿自己看吧。”
張龜接信觀閱。
見信中首先提到的郎將府的設立情況。
信中大概言道:尚在籌備的龜茲、西郡兩郎將府,至遲本月底前即可設成開府。
——隴、沙兩州地廣人稀,且有些郡是僑郡,轄縣不多,其郡的人口更少,是不可能每個郡都設一個郡郎將府的,所以按照莘邇的規劃,在這兩個州,他總共打算設州級的郎將府各一個,至於郡級的,計劃設立五個,分別是羊髦信中提到的那兩個,此外,還有敦煌、武威、西海三郡郎將府。
州級不必說,這五個郡級郎將府,都是不僅只負責本郡的府兵征募、操練事宜,而且還負責鄰近郡的府兵征募、操練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