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羊髦的形容。
他的這個形容有些夸大,但基本還算吻合實況。
有王舒望等武舉中者的飛黃騰達為例,而今定西境內,參加武舉考試的白丁子弟是越來越多,報名參試今年春武舉的人數更是達到了數百之多。
參軍文考的人數少了點,但有莘邇“一日看盡谷陰花”這句詩在前,報名參試的人數也頗客觀,近百人之多,有軍職者,有小吏,亦有寒士。
……
看罷羊髦此封回信,張龜歡喜說道:“明公,府兵、均田等制推行的效果俱皆上佳!武考、文舉的報名參試人數也相當不錯!軍心可用、士心可用、民心可用!真是太好了。”
莘邇往室外看了一眼,說道:“若是麴駒肯把他的軍府再遷到金城,那就更好了!”
張龜寬解莘邇,說道:“單從那神龜劍即可看出,鎮東其人,寡於見識,他不肯接受明公的建議,明公也就莫要強求了。等到明公提議的信站設成,兩百里地亦就一天多可達,不算太過耽擱時日。”
如果說府兵是軍事方面的事務、均田是民心方面的事務、武考和文舉是得才及壯大自己軍政實力方面的事務的話,那建議麴爽遷府金城,就是“領導層”方面的事務。
莘邇這次來金城見麴爽,原因自非他所言之,“覽此梅而思麴駒”,這只是個由頭罷了。
他真正為的是,來試探麴爽對今秋氐秦也許將會來犯此事的態度。
以及,邀請麴爽遷府金城這個提議,他也不是逗麴爽玩的,是他的真心話。
畢竟麴爽現今掌控的步騎還有不少,萬余人之眾,且多老卒,這是一支重要的軍事力量,來日抗秦,莘邇深知,他必須要和麴爽攜手并力才可,而就像他對麴爽說的,現下他與麴爽兩人的軍府卻相隔兩百里遠,如此,萬一氐秦來侵,又萬一前線出現急需處理的重大情況,但卻兩人還須來往通信溝通,則或就會貽誤戰機。
奈何,麴爽不肯接受他的建議。
麴爽見識有限,不肯接受,張龜說的不錯,莘邇也沒用辦法。
好在,通過這幾天和麴爽的深入接觸和試探,麴爽對氐秦如果來犯的態度,莘邇已經摸清楚了。如他來前所料,定西的存亡與麴氏在定西的權柄息息相關,在聯手抗秦這塊兒上,麴爽盡管對莘邇而今的權勢遠過於他而數現不甘之態,然抵御秦寇的態度還是比較堅定的。
院中的積雪已被清盡。院子正中是一棵大樹,高大茁壯,樹圍粗大,一人不能環抱,而下初春,向四面展開的樹枝上尚未生新葉,光禿禿的,然可以想見得到,夏季之時,此樹必是枝繁葉茂、郁郁蔥蔥,應是舍中住客晚上乘涼閑聊的一個好去處。
看了這樹稍頃,一個念頭不期而至。
莘邇想到:“院正中一樹,此是個‘困’字。蒲秦今秋如來攻,對定西而言,此亦數十年未遇之一大困局也。我執定西政以來,日日如履薄霜,不敢稍怠,除弊創新,蓄力至今,此大困將到,我能否為定西,為定西生民,破此困局?”
破而然后立。
這個定西數十年未遇到的大困局,莘邇若能破開,新的局面也就會隨之而在他的眼前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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