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你先下去!”
這司馬無法,只好應諾退出。
秦廣宗獨坐堂上,拈起韓鸞的求援軍報再又看了一遍,把之放下,面色呆滯,心中想道:“上次我援略陽,被同蹄度武害了一遭,他死了不說,我也險些失陷虜手。唐千里狡詐多端,這次攻略陽,會不會其實又是為的誘我?我決不能再上他的當!”
又想道,“孟公前日來信與我,言說大王有意召我回朝,這秦州刺史我反正也做不了幾天了,當此之際,萬事要得為謹慎為慮,可不能再來一次大敗,搞得我朝也回不去!”
忽然一股惡氣涌上,秦廣宗奮力一拍案幾,怒罵道,“我與你何怨何仇,你又是哄我敗我,又是蔑我‘重將’,又是編《白毛男》出來,惡意詆毀於我,使我成士、民笑柄!唐千里,你自姓你的唐,我自姓我的秦,咱倆井水不犯河水,你又是為何處處針對於我!”
怒沖沖地閉眼坐了片刻,秦廣宗猛地睜開了眼,按住案幾,努力地站起身,一邊喃喃說道,“不成,大王召我回朝的詔書也許不日就到,我不能這樣回朝,得趕緊把我的須發染黑!”
這般嘟噥著,他顫巍巍地轉過堂后屏風,喚奴婢給他染須發去了。
不但沒有下令遣兵去援略陽,亦沒有把此略陽求援的軍報立刻通報慕容瞻。
……
向逵、王舒望兵到略陽縣下。
略陽新任的守將韓鸞到任后,驅使百姓、兵卒,對略陽縣城進行了一次較大規模的修補、加固。比起上回打略陽時,王舒望覺得,這城只從外觀看,非但無損,反倒好似是堅固了些許。
向逵、王舒望乘馬在護城外觀看城防多時。
王舒望說道:“韓鸞在氐秦軍中的勇名不及同蹄度武,然今觀城守,刁斗森嚴,我軍奔襲突至,城頭守卒不亂,兼以城墻牢固,此將卻非庸才,……將軍,這略陽城怕是不太好打啊。”
向逵笑道:“好打,好打。”
王舒望以為向逵仗的是他們的兵馬多於守卒,說道:“將軍,我軍兵馬雖是多於城中,但‘十則圍之’此兵法之教也。城中守卒兩千,我軍步騎六千余,是我軍部曲才為守卒的三倍。三倍而攻之,雖非不可,可要想在秦廣宗馳援到前,或五天內打下此城,亦非易事。
“末將陋見,將軍萬不可掉以輕心。”
向逵身高八尺,體格雄健;王舒望七尺余,盡管結實,然不魁梧。
向逵不僅比王舒望高了一頭,并且比他也壯實了一圈。
兩人這會兒并馬而立,遠處望去,一高一低,一壯一瘦,相映成趣。
向逵笑道:“此戰是這回抵抗秦寇的初戰,當然是要旗開得勝,方不負莘公所令的!我豈會掉以輕心?”
“那將軍說此城好打,是何意也?莫非是將軍已有攻城之計?”
向逵問王舒望,說道:“我及我所部是從哪里來的?”
“沙州。”
向逵又問道:“護軍可知我在由玉門去金城的路上,曾於唐昌郡足足停駐了半個月么?”
“唐昌郡?”
向逵撫須笑道:“我在唐昌停駐的那半個月,都是在收集一樣攻守之利器。我此次隨軍帶來了那種利器不少,用之攻面前此個小小的略陽縣城,輕而易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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