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張道岳的回書,莘邇忖思稍頃,與環坐周圍的諸將說道:“算上今日,姚桃、冉僧奴已經在下辯縣城待了兩三天了。這兩三天,他倆應該是在休整士兵。張太守說,昨晚出現了一個新情況,姚桃、冉僧奴出了縣城,去到了他倆城外的營中。料之必是其部兵士休整已足,也許明后日這兩天,姚桃、冉僧奴就會率部進攻武都縣城。”
——下辯、河池兩座縣城,張道岳雖然棄守,但畢竟武都郡歸定西統治,到現在為止,已有挺長時間了,因是兩縣之中,不乏肯為張道岳通風報信的縣吏、士紳和得到利益的羌豪,也所以,姚桃、冉僧奴一出城,張道岳那邊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高延曹等將聞之,無不振奮。
禿發勃野說道:“明公,既是姚桃、冉僧奴二羌一兩天中就會進攻武都縣城,那我軍是不是今天就渡西漢水?”
“不著急,姚、冉部的兵士休整已足,我軍出襄武縣,翻山越嶺,到達此地,戰士、戰馬都累了,咱們也得讓我軍的兵士好生地歇上一歇!”
禿發勃野問道:“那何時渡水?”
“明天凌晨。”
禿發勃野應道:“是!”說道,“末將現在就去叫末將本部的軍吏把羊皮囊發下。”
“羊皮囊”,是莘邇提前備下,專用來渡水的東西。這東西不用的時候,可以折疊起來,方便拿;用的時候,用鼓風機之類的東西將之吹起,足能幫助人、馬浮水而渡。
“先不急。”莘邇示意已經站起身的禿發勃野坐下,自己盤腿而坐,佩劍橫放腿上,笑吟吟地顧盼趙興、高延曹、羅蕩、李亮等將,說道,“姚桃、冉僧奴還算識趣,沒讓咱們久等。這將會是玄甲突騎組建成后的第一仗,也將會是我隴正式迎擊秦軍犯境的第一場仗,能不能打好,至關重要。這場仗,明后天就要打響,卿等都有什么想法?”
“末將沒什么想法!明公讓末將怎么打,末將就怎么打!”
眾人投目說話此將,這人眉飛色舞,興高采烈,倒不似是聞戰,而像是碰到什么好事了似的,正是統帶太馬甲騎的驍騎將軍高延曹。
莘邇一笑,目光重點落到了趙興、羅蕩、李亮三人身上,說道:“卿等有何建議?”
羅蕩說道:“末將以為,此戰我軍出其不意,獲勝是必然的,唯一所慮者,姚桃、冉僧奴部賊兵萬余之眾,我軍只有五六千騎,恐怕……”
莘邇問道:“恐怕怎樣?”
“恐怕打勝以后,那么多的賊軍潰兵,我軍不好盡獲。”羅蕩一本正經地說道。
諸人乃才知曉,羅蕩是在說笑。
李亮等人俱皆大笑。
莘邇亦是笑了一笑,又問李亮、趙興,說道:“卿二人呢?”
李亮說道:“明公,冉僧奴此賊,末將與他對過陣,這是個無能的,不通兵事。姚桃此賊,前為我軍敗於鳥鼠同穴山,可見也非良將。賊二將如是,誠如羅將軍所言,我軍又是出其不意,待其攻武都縣時,我軍從后掩殺而出,末將以為,一鼓即可勝之也!”
莘邇點了點頭,問趙興,說道:“勃勃,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