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僧奴沒功夫和這羌酋廢話了,馬上命令身邊的諸將,說道:“停下填護城河,召前陣兵卒入我主陣;命主陣的步兵備戰!再令東陣騎兵甲騎披甲、輕騎上馬,擺開迎戰陣型!”
諸將齊齊應諾。
冉僧奴說道:“我現在就去城東主陣,把此軍情告與姚將軍!”
下了望樓,冉僧奴步出主陣,然后騎馬疾行,不多時,到了數里外的姚桃主陣。
進到陣里,直奔姚桃所在的中軍望樓。
三步并作兩步,上到樓頂,冉僧奴已是滿頭大汗,氣喘吁吁。
“將軍!”
姚桃部也在填護城河,姚桃此時坐在榻上,正一邊與王資等將說些什么,一邊時不時地瞅下西邊兩里多處武都縣東護城河外的壯丁填河。
聽到冉僧奴的聲音,姚桃是背對樓梯口的,便扭過頭來,訝然說道:“冉將軍,你不在你陣督戰,怎么來我這里了?”
“將軍!我剛得了一道緊急的軍報!”
“且慢。”
冉僧奴話到嘴邊,被姚桃的這句“且慢”給噎了一下,他嘴已張開,下意識地閉上,旋即緩過神來,復又把嘴張開,急切地說道:“將軍!這道緊急的軍報是……”
“我來猜一猜,是不是城西發現了賊援?”
冉僧奴不禁驚訝,楞了楞,說道:“將軍怎么知道的?……是了!也有斥候來報將軍了,是么?將軍!據我部斥候回報,城西所來之賊援皆騎也,聲勢浩大,只怕不下數千騎!將軍,如此多的賊騎,料之應非陰平賊援,沒準兒是隴西賊援!咱們得趕緊應變,組織兵士迎擊啊!”
姚桃從容不迫,笑道:“不錯,這支來敵,非是陰平賊援,正是隴西賊援!”
“……,將軍是怎么知道的?將軍為何如此確定?”
姚桃說道:“上次我王師攻武都、陰平,是怎么先勝而卻后敗的?”
冉僧奴親身參與了上次的攻武都、陰平之戰,他對之自是非常清楚,回答說道:“上次所以先勝而后敗者,是因為莘阿瓜親率隴賊,馳援陰平,打了我軍一個措手不及!”
“冉將軍,上回是這樣惜敗的,這一次,難道還能同樣惜敗么?”
冉僧奴聽出了姚桃話里的含義,又見其鎮定自如,驚慌的情緒便因之漸漸轉為了驚喜,他睜大眼睛,問道:“將軍,莫不是將軍已有備了?”
姚桃撓了撓鬢發,年輕的臉上露出近似驕傲的表情,說道:“哼!相同的虧,豈能吃兩次?”
“敢問將軍,是何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