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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秦軍的先發戰士達到進戰位置之后,秦軍的正式進攻旋即開始。
飛石若驟雨投至。
城東、城南近郊,秦軍堆起的土山上面,秦軍弓箭手射來的箭矢,仿如蝗群。
城頭守卒紛紛躲避。
有躲避不及的,被箭矢射中,呼痛大叫;被飛石砸中,登時血肉模糊。
麴章、魏咸幾乎是同一時間下達命令,城墻上的小型投石車發動投石,城墻馬面、望樓、垛口處的隴軍弓弩手齊齊挽射。
因秦軍有半截船等做防護,守軍箭矢的殺傷力不能說是很大,卻弩矢、投石的殺傷力很大。
半截船是竹木所制,擋不住弩矢、投石。
不斷有向城墻行進的秦軍之先攻兵卒被弩矢、飛石打到。
本來整齊的攻城陣列,出現了一個個的小缺口。
但在陣中軍將的監督下,秦軍的先攻兵士無人倒退,更無人停下腳步。
任負重傷的戰友倒地呻吟、戰死的戰友橫尸地上。
后邊的兵卒踩著前邊傷亡戰友的血跡,跟隨本部軍旗的朝向,悶頭繼前。
——也不敢不前,非只有本部的部曲將、部曲督等負責督戰的軍吏在本部陣中催促不斷,在先發攻城的陣型與攻城主陣之間,且有成隊的刀斧手在虎視眈眈。
如果有兵士膽敢后退,不被本部的部曲督、部曲將當場殺掉,也會在主陣前被刀斧手砍頭。
飛石投過一陣后,暫時停下,在箭雨的掩護、半截船等的保護之中,攻城的秦軍步卒邁步飛奔,沖過護城河,於城東墻下,相繼架起了四五座云梯;城南墻下,也架起了三四座云梯。
撞車被推到了兩座城門外。
披甲的秦卒率先,開始攀爬云梯;力士推動撞車,猛烈地撞擊城門。
……
城頭上的撞車啟動,被推到秦卒云梯搭豎的位置,各有十余兵士奮力推起車架上的撞桿,去撞云梯。桿的前端鑲有鐵葉,撞上云梯的力量不小。
然而秦軍的云梯在打造前,就已經考慮到守軍會用撞車這個問題,故而高大結實,底座穩固。
城頭撞車再三推撞,一輛也沒撞倒,至多,把云梯撞得搖晃幾下。
城東的秦軍攻城部隊,主將是茍敬之。
茍敬之與茍王后、茍雄是同族,在秦軍中的名望不及茍雄,然亦是秦軍的上將一員。
作為主將,茍敬之當然不會親臨第一線。
在前線具體指揮作戰的是被撥到茍敬之帳下的呂明。
呂明在先發攻城戰士的后陣,身披重甲,按劍站立,細細觀察前邊將士的攻戰進展。
偶有城頭的流矢射到他的左近,呂明絲毫不顧,一眼都不去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