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東墻上,總共架豎了五架秦軍的云梯。
另外四架云梯,其中亦有一架上的秦軍兵士,隨著這架云梯的秦卒之后,攀上了城頭。
……
北邊百余步處,城樓。
唐艾目光投注到那兩架有秦卒上到城頭的云梯之處。
他坐得位置高,看得更加清楚。
不僅能夠看到城頭的戰況,也能看到云梯上的敵況。
數丈長的云梯上邊,爬滿了白甲、白色戎裝的秦軍兵士;各架云梯的底部,復各有多則四五百、少亦有三四百的秦兵組成隊列,在秦軍軍吏的督視下,準備上云梯。
除此外,又在這部攻城的前鋒敵陣后頭,是旗幟如林,整齊列陣的近萬之數的秦軍的后續攻城部隊;再又於此后續的攻城部隊后邊,是秦軍雄壯的大營和營側的步騎戰士。
天高云淡,掠過田野的風,吹過來,不能再聞到泥土的芳香,唯有刺鼻的血腥和鐵的味道。
視野所及盡敵,敵人好像是無窮無盡。
……
南城墻,城外,秦軍攻城主陣。
同蹄梁面色大喜,說道:“將軍,茍將軍、呂明部上城了!唐艾的注意力現在一定都在城東墻!到我軍正式猛攻的時候了!”
數人從陣中的通道上穿過,馳馬而至。
到摯申金的旗下,找到摯申金。
此數騎盡皆明盔亮甲,甲衣也好、戰馬也罷,都鑲配著名貴的飾品。
摯申金認得,他們是蒲茂禁衛軍中的將校。
這幾個將校亦不下馬,兜馬盤旋,卷揚塵土,帶頭之人高聲說道:“大王令旨:茍敬之、呂明部已攻上東城,摯申金、同蹄梁、田勘,立刻盡起精銳,奪占南城!”
摯申金躬身接令。
那幾個將校傳完了蒲茂的軍令,旋馬遂走。
摯申金顧視同蹄梁,說道:“我再撥給你甲士五百,可夠登城?”
——城南的作戰部署是這樣的:在總攻之前,也就是現在,先由田勘及其所部進攻;等到總攻的時候,再以同蹄梁和摯申金兩部的精銳,一起發起攻勢。
同蹄梁應道:“足矣!”
“大王在中軍等待你我的捷報,你我一同親自上去督陣!”
同蹄梁說道:“何須將軍親自督戰?我一人就夠了!”
摯申金是蒲茂龍潛時的舊將,對蒲茂的忠誠沒的說。
他不容置疑地回答同蹄梁,說道:“此次我王師大舉伐隴,襄武是第一戰,至關重要!大王萬金之軀,且身臨矢石,況乎於我?今天無論如何,你我也要為大王把襄武打下!等會兒到了前線,你若退,我斬你;我若退,你斬我!”
摯申金、同蹄梁兩部的精銳早已蓄勢待戰。
一聲令下,兩部合計千余人的虎狼甲士,立刻開動。
同蹄梁、摯申金分帶親兵,也離開了中軍,壓於甲士陣后,向城南墻前進。